在上一代江湖之中,人才辈出,其中以剑圣王神来为翘楚,直入山海武评第二宝座,后有紫禁城头藏匹夫及东皇太一紧随其后。
只不过,三教中人练气养生为主,通常不入武评,也就不与那些一品甚至更高品阶的武夫争什么天下第一。但这不代表练气的便不入习武的,儒释道三教之中的圣人随意挑出来一个都是天上境,而他们的弟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中有一人名为辛计然,自幼随儒教夫子学习,后又改入道教随老君修行,三十而立之年又离开了道教,自成一家。
此人天赋异凛,二十五岁便入了相当于一品武夫的“返虚境”,被世人誉为可在十年内晋入天上境的绝世天才!
可惜,后来辛计然爱上了一个魔门中的姑娘,得了一个俗套而且狗血的结局。
沈不换带着辛计然赠予的斗笠,弯腰在冰凉海水中反复摸索着,他此时此刻尚且不知道那个落魄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否则定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昔日辛计然年轻之时,曾剑挑山海武评中的第十、第九、第八,后来遇见了姑娘,这才停下了脚步。
一指断浪,全天下能有此深厚内功的人,屈指可数!
火烧般的黄昏余辉渐渐隐去,换上一轮清冷月光洒下。沈不换仍然呆在海水之中,他感受着双腿传来的刺骨寒冷,但还是咬牙忍住。
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学本领的机会,怎可以轻易放弃?
时间匆匆走过,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月落日升,沈不换依旧泡在海水中,闻着微咸的海风气息,他忽的微微有些头晕。
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突然传来辛计然的声音:“先来吃些东西吧。”
沈不换狼狈抬头,浑浑噩噩的走回岸上,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一屁股坐在辛计然点燃的火堆旁,接过一条烤好的鱼便开始大快朵颐。
辛计然看着沈不换,默默说道:“你很不错。”
沈不换也不答话,吃完辛计然烤好的鱼后,便自己将剩下的通通烤了。
“味道不错。”辛计然眼前一亮,心道沈不换倒是更适合做一个厨子。
待到两人将那几条大鱼分食完毕,辛计然又取出一壶“碧螺春”,然后便潇洒离去了。
可怜沈不换只躺着歇了半个时辰,便再次下了水。
今日海风比起昨日要大了不少,故而浪花也多了许多,沈不换可没有辛计然指断巨浪的本领,被**冲的东倒西歪,找的无比艰难。
但无论如何,总归还是支撑了下来。
辛计然坐在岸边礁石上,问道:“可否找到了一些头绪?”
沈不换在不远处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我当年心系于她,结果放弃了自己的剑道,弃剑于此。后来她走了,我便想再度把剑寻回,可惜如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
沈不换若有所悟,问道:“辛前辈的意思是说,要体悟剑意才能找得到它。”
辛计然嘬了口茶水,点头道:“孺子可教,只不过每一把剑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剑意,我曾经的佩剑更是如此。”
宝剑有灵,这句话在九州流传已久。传说每一把宝剑在受到主人熏陶之后都会凝聚出一股属于自己的剑意,在荆州有一处剑冢,其中藏了千万把名剑,剑意盎然。
据说剑圣王神来手中无剑,但却会画剑,而且每一把画出的剑都有着不同的韵味,故而才被世人称为剑圣。
沈不换继续埋下头寻找那把宝剑,只不过脑中确实突然回想起了困扰自己许久的噩梦。在梦里,也有一把盘龙宝剑从远方而来,最终与紫金色的天雷玉石俱焚。
他仍然记得那把剑,剑意如龙!
一念至此,沈不换忽然抬起头问道:“这把剑叫什么?”
辛计然如同饮酒一般饮了一大口清茶,叹道:“惊鸿!”
惊鸿一剑,一剑惊鸿。
可如今翱翔于青天之上的“惊鸿”却沉入海水之中,实在是造化弄人。
沈不换忽然为“惊鸿”感到不甘,于是他更加努力的埋头寻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让这把蒙尘宝剑再度飞往天上。
月升月落,日复一日。转眼间已过了整整七日,沈不换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海水之中,寻觅着那把完全摸不到头绪的宝剑。
这些日子,辛计然偶尔会离开,但后来大多时候都在海边钓鱼,或是去茶馆拎壶热茶便赶回东海滨,坐在那块礁石上。双眼,则是丝毫不离沈不换寻剑的瘦小身影。
“不错,不错。”他越看沈不换,口中的赞叹便越多,“不换,先来吃些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