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沈不换仍然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整日里听李太白反复磨叨着那些诗词歌赋,心中却是无比想要一把木剑。而沈不易则是每日与锅碗瓢盆打交道,心中只想弟弟能过上好的生活。
如今,昔日的少年长大了,而且怀里也有了一把货真价实的宝剑。
天色已晚,沈不换骑着老黄马正好到了徐州,只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沈不换进入人多的地方,便总会惹来麻烦。所以今日他没有进城,反而是在城外徘徊,心想随便找一处地方休息一晚就好。只可惜,他的倒霉即便在城外也体现的淋漓尽致,别人碰不到的毒蛇野兽,他总能碰到,一路走的是胆战心惊。
想不到的是,在这荒郊野岭之中竟然有一口水潭,在月色下清澈透明,而且其中还有蓝光隐隐泛着。沈不换一见到此处立刻双眼放光,赶忙下马,牵着老黄马向着水潭方向走去,心想兴许还能抓两条鱼尝尝鲜。
在水潭外有茂密丛林,老黄马想要走去过很是费劲,无奈之下沈不换只好将它留在一旁。本来打算将马缰拴在一旁的树上,但是后来一看老黄马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就作罢。
沈不换向着老黄马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黄啊,若是闲不住也可以到处走走,但是可别走远喽。”
老黄马很是不屑的打了一个响鼻,看也不看沈不换。
自尊心受到打击的沈不换瞪了老黄一眼,便转身走入了茂密丛林中,伸手拨开左右两边的树枝,有些费力的前进着。
“真想用‘惊鸿’把这些东西一剑荡平了。”沈不换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道。如今他进入一招破一百甲的二品武夫不久,尚且不能熟悉运用这股力量,故而近来做事情总是在想能不能用手中的剑解决。
走了片刻,终于到了尽头,沈不换拨开最后一层树杈,眼前豁然开朗。
这便是师傅说过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眼前是一方开阔水潭,清澈见底,其中还有小鱼来回浅游,说不尽的悠闲舒适。
然而,这些美景如今都不能吸引沈不换的眼球。
因为,在水潭之中,有一个女子正梳洗沐浴。只见她长发及腰,轻盈飘散在潭水之中,腰背处大多被发丝遮盖,然而却还是露出几缕春光。
沈不换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便突然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脑子里更是浑浑噩噩,一团浆糊。
月下沐浴的女子轻轻舒展双臂,拨弄了两下头发,忽然转过身来坐在水中,露出雪白香肩和隐于水下的朦胧风情。
和着清冷月光,沈不换只感觉眼前剩下了一个白玉一般的人儿,至于那张绝美面孔,却是稍后才看清。
竟然是她!
突然,从树丛另一端传来低沉的交谈之声,瞬间便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沈不换顺着声音转头,神色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水中的绝美女子也有了动作。不料,她听到有人声越靠越近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用一双妙目迅速将周围搜索了一遍。
最后,她的眸子,落在刚好在树丛中露出脑袋和小半个身子的沈不换。
下一刻,她身如清风,足尖轻点潭水便悄无声息的一跃而出,顺手拿起放在潭边的红色衣裳。然后,她竟然如燕子一般轻盈的“飞”到了沈不换的身旁。
沈不换忽的脸色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他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姣好面容,结结巴巴的想要说话,却被她用手堵住了嘴。
“嘘。”她用红衣简单盖住身体,然后轻轻抱着沈不换,将他重新推入了树丛之中。
沈不换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眼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上,而且衣冠不整,处处透着一个非礼勿视的味道,只感觉自己一颗心脏几乎要突破道鼎的束缚,从嘴里跳出来。
看到沈不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身子,她微微有些恼怒,低声道:“把眼睛闭上,要不我就挖它出来。”
沈不换闻言赶忙闭眼,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感到鼻尖嗅到的香气越来越浓,自己身上压着的另一具身体也是那么柔软香滑。
她见沈不换很听话,也就不再计较,而是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另一头传来的谈话声。
那两个人似是已经到了水潭边,正在月下窃窃私语。
“你确定那本《绝情大法》就藏在连家?”
“绝对没错,自打绝情老祖死在了徐州余福,连家便莫名其妙的出了个绝顶高手,若不是得了他的秘笈,哪能有如今这般作为。”
“哼,当年绝情老祖可是一品高手,他的‘绝情十三剑’也是天下无双,那可是能够剑破千甲的宝贝。若是让我得到,以后九州还不是任我纵横!”
“嘿嘿,如今连家那老头病入膏肓,家中仅有一个儿子连城,又偏偏是个不喜武道的瘦弱鸡子,据说读书读得都已经傻掉了。如今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啊,我看近来余福来了不少陌生面孔,搞不好都是冲着连家来的。”
“那咱们下手可要快一些了,别让他人捷足先登。”
“刘大哥,您放心,小弟在连家呆了二十多年,早就熟悉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就在你身后的这口水潭里,就藏着一条通往连家后花园的秘密通道。”
“噢?想不到还有如此机密,孔方,你小子这件事干的漂亮!”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久,终于将计划细细的交待了一遍,这才转身离开水潭。
待到他们走远,红色衣裳的绝色女子终于离开了沈不换的身体,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向水潭旁的一块大石处,然后取出石头后面的衣衫鞋子,旁若无人的褪下赤红外衣,开始重新梳洗打扮。
沈不换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窸窣声音,知道是她在更衣,于是也不睁眼,只是默默的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