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换如今二品功力尽失,但是没了功夫的他似乎在直觉方面更胜一筹。现在的他没有往日里耳聪目明,但是却能本能般的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心怀不轨。
就在方浩然说出沈不易的名字之时,他察觉到了一丝淫秽,突然对眼前这名男子提防起来。
薛芊芊问完这句话后,便复又转回头去,不再言语。
到处留情的状元郎倒是不觉得尴尬,反而开始滔滔不绝,说道:“扬州美景莫过于西子,今日天气晴朗,不如我带沈姑娘出去走走?”
说完之后,他看一眼有些憨傻的沈不换,问道:“这位兄台也一同来吧,如何?”
沈不换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方浩然的模样突然心中一片动荡。小时候在兖州,李太白曾经教过一句话,男人学文习武之前,先要学怎么保护女人。
从那之后,沈不换将这句话铭刻于心。一旦听到有旁人说自己娘亲或是阿姐的坏话,便是不要命的冲上去厮打。记得在十岁那年,阿姐正是出嫁的年纪,但是却拒绝了数十家的提亲。故而其中有人散播谣言,说沈不易早非处子,更是靠卖身来养活弟弟。
听到这句话后,沈不换瞒着阿姐,手里拿了根粗长竹竿便偷偷跑了出去,和那些多嘴多舌的人狠狠打了一架。结果,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就连门牙也掉了一颗。
那一天,自打爹娘去世后,沈不换第一次见到姐姐嚎啕大哭。沈不易说自己没用,然后便发了疯般拿起菜刀冲出家门,挨家挨户的去找那些揍了弟弟的人。
她说,自己受委屈也就算了,谁敢动沈家唯一的男人,谁就别想活!
这件事情,若干年后想起仍会觉得有些好笑,更多的则是感动。沈不换知道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分量,所以在军队中他比任何人都惜命。他担心自己若是死了,阿姐也会随他而去。
今日,他先是看到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厮,然后又看到一个貌似儒雅的状元郎,不知怎地心里一阵酸痛,他如今虽然身上没有半分武功,但却仍然想要保护阿姐和薛芊芊。
于是他向着方浩然说道:“我与她还有些事情,就不去游西子湖了。”
薛芊芊闻言看向沈不换,见他微微抿着嘴唇,突然露出一个绝美笑容,叹道:“好酸。”
沈不换同样看着薛芊芊,一字一句说道:“还有更酸的,你要不要尝尝?”
“还是不要了。”薛芊芊突然收起笑容,站起身来,然后一脚便踹在方浩然屁股底下的木凳上。
大名鼎鼎的状元郎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众多护卫见状一拥而上,将自家少爷扶起,然后将沈不换和薛芊芊围在中央,摩拳擦掌,面色不善。
薛芊芊冷笑道:“一个小宗师,三个二品,四个三品,也敢这么放肆,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许对不换姑娘无礼!”方浩然按下胸中怒火,仍然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心想先吃些亏,等搞到手了再说,于是说道:“不知沈姑娘为何踢我?”
薛芊芊板着脸反问道:“我何时允许你坐在这里了?”
方浩然顿时哑口无言。
一众手下见状纷纷动手,一时间刀剑之光在醉风楼中交错,乱七八糟,将大好景光弄得纷乱。
薛芊芊一动不动,只是看了其中修为最高的小宗师一眼,那人便觉得有数百把刀刺入眼中,忽的七窍流血。
众人见状赶忙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姑娘好功夫。”方浩然赞叹道,然后说了句后会有期,转身便走。
书童紧随其后,说道:“少爷,要不要叫些军部的人来,看她能不能一力破了千甲!”
方浩然摇了摇头,冷笑道:“哼哼,沈家姐妹倒是火爆脾气,一个敢用戒尺打我,另一个敢踢我。不过我不急,待到王神来收我为徒,自有她们姐妹二人求我的时候!”
待到状元郎走了,沈不换看着桌上新上的菜肴,突然却没了胃口,闷闷不乐。
薛芊芊笑道:“你刚才的样子好有趣。”
沈不换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听他一口一个沈姑娘来气。若不是我没了武功……”
突然,一块肥而不腻的鸡肉塞到了他的嘴里,没有让剩下的话说完。
薛芊芊放下筷子,摸了摸沈不换的眉心,说道:“在我眼里,你比一品还要一品。”
沈不换嚼着嘴里的肉,突然觉得美味无比。
然后,薛芊芊一把将刚上来的“醉风酥”扔到了楼下,似乎正好砸到了那个状元郎。
她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小二,说道:“银子算我账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