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宗繁十六岁遇丁忧,大悲,守孝三年。闪舞
三年后,形容枯瘦。
他归家,环顾四方,罢,悲由此生。
怅而离之。
寻至汤山,曲宗繁于山腰饮了甘泉,以松为杖,攀了一日,午时方至居所。
曲宗繁不及放下松杖,已颤声喊道:“师!”
却是无人应。
曲宗繁心下一慌,忙拄杖高楼。
师的住处已落了锁,锁上满是尘灰。
曲宗繁几乎跌下,心神已不能稳。
他突然跑上前,疯了一般拍打那扇门,口中不住叫着:“师!”
他突然静了下来,他听到一声叹息,而后听到那人唤他的名字“宗繁。”
是师的声音,却又不是师。
只是师手中一种世术罢了,很久了罢。
曲宗繁脚下一软,跌坐在石台上。
他听到一弦琴音,他集了神,静静地听。
琴音至次日清晨方止,他就这样坐在石台上,睁大眼睛,听了一夜。
琴音止时,他突地站了起来,脚有些软。
他拾起松杖,拄着下了高楼,回了自己的房舍。
他拂开时年斑驳,不顾自己体力,出了院子,去劈柴挑水。
小小少年,苍白的脸上有了健康的红,冷汗却不住流下。
他不肯停下。
他不能停。
他在逼迫自己。
他不去想师不在身边的事。
他不愿相信师父对他食了言。
师!
斜阳几垂,他发丝凌乱,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肩上竹扁滑落,两桶水湿了青苔。
在即将陷入昏迷时,他看到山外几重阳。
明明是要落下,为何是暖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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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宗繁摘下头上的斗笠,拂去肩上暮雪,斜身躺在榻上。
冬至的雪下得很大,整座汤山,在外界看来,都已成了雪山。
已是暮午时分。
曲宗繁迟迟未醒,一只画眉飞了进来,啄他的眉。
曲宗繁用手拂开,画眉不依不挠。
曲宗繁费力睁开眼睛,冲那画眉道:“何事?”
画眉叫个不停。
曲宗繁眼睛却清澈起来:“是有下落了?你嗅到味道了?”
画眉又叫了一串。
曲宗繁知道,它是在肯定。
曲宗繁立即拿了松杖,披了衣,同画眉出去。
走了许久,方到那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