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醒来时,月还在中天,只是她再睡不着了,便也起了身,她刚向前走了,却因面前的一幕止了动作。闪舞
有人青衣在,有人挑灯来。
神情、话语、动作……一切,都是梦中的景象。
青衣人翻身坠崖,邗泠俯身在崖边,泪已盈满。
“邗泠?”
邗泠回头,正看到一个华衣女子,正是她在喊他。
那人,是华裳。
“你是何人,又怎知我姓名?”
华裳如实说了:“我原先是在梦中,梦见了方才之事。”
邗泠突然说了一句没头脑的话:“雁辜他……死了。”
——他口中所说,你是否也是得知了?
不明白邗泠的意图,华裳点头,心中也颇为惋惜。
原先以为不过是梦中事,当不得真,如今却真的遇上,方觉情绪。
彼时有花落,似九天上来,染了清音,越越葬送。
如此,可是为雁辜?
“我是邗泠,那人是雁辜,这些,你已知晓,有件事,我想告知你。”
——你若是听了,可否助我一事?
华裳道:“你可知我身份?”
邗泠道:“原先我不知,只是此时,我却有些明白了。”
——你是圣人莲娥之徒罢,只我不知是几徒。
华裳压下心中疑惑,她道:“我是华裳,莲娥三徒。”
——如此,华裳姑娘肯否应了我的事?
华裳道;“若是尽力能为,我定是助了你。”
听罢此言,邗泠勾了唇,眼中已现朦胧色。
[他授一枝梅,庙前起意。
临帖几花漆,书写他衣。
软墨慵懒兮,衣青人立。
他眉间不羁,锁了天地。
寒松映人衣,疏竹半倚。
遥看那人去,天远人低。
攒眉他又喜,那人不语。
眼角风情,万种意气。
暮雪南塘积,酒煮东篱,他山忆。
他笑而不语,庙前那人,仍画着他衣。
仍遇着不期,不期而遇。
远处,似有良人立。
——《南山戏》
[白衣翻飞,不见你眼眉,那残月泠然,诚知我不期。
坳里青衣,究竟哪一袭,才是你?
斑驳踪迹,你行不尽,我寻觅,终无会。
笛火未明,黑暗里,顾自执一局,一棋换你,重阳寂灭,谁的生命?
繁尘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