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观察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卿宝的脑震荡已经完全好完,因为害怕从威亚上掉下来这件事给卿宝留下点阴影,在住院期间顾安生还请了张守清来做过一次心理疏导,结果发现受伤当事人没事,反倒是另一只幼崽的心理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
此时苏寒山和顾安生两人就坐在张守清的办公室内,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是这样的,卿宝的心理状态和抗压能力比较强,目前没有大的问题,但是苏小少爷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张守清接收着两人目不转睛的视线,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
面前的两位老人虽然在两幼团面前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是在他的面前就是一派肃容了,他作为心理医生,心理素质还是挺过关的,但在一位大家主一位老前辈的目光关切下,他心理还是不免有些打鼓,特别是在说苏澈的情况时,更是忐忑。
而两位老人听到卿宝没事的消息时表情本来都松了,但下一秒听到苏澈的情况后神情又是一紧,沉默半响后苏寒山才轻扣了下面前的红木桌,示意张守清继续。
“苏小少爷目前有些过度依赖卿宝,而且很有可能是,嗯……”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说到这里时张守清顿了两秒才道:“偏执型人格障碍。”
话音刚落,室内的气氛徒然变的有些凝重。
过度依赖加上偏执型人格障碍,这是张守清对苏澈目前心理状态下的结论。
苏寒山在这段时日虽然也不免对苏澈过于黏着卿宝的行为有些心疑,但到底没有猜测到心理疾病这个方向上来,以至于听到这些诊断后还是不免觉得有些荒谬,但在静默几秒后,回想苏澈最近反常的行为,似乎也只有用这种情况来解释了,但是,为什么依赖的对象是卿宝呢?
这么想着,苏寒山也不由地问了出来,而听到这个问题后张守清也是有些尴尬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沉声道:“不好意思,我目前井没有发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无论是平时的观察还是和苏寒山的交流问话,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情况刺激到了苏澈对卿宝产生依赖行为,两人之前井未见过面,甚至说得上是互不相干,但是苏澈一见到卿宝就表现出了异常,或许不是见到,而是一听到卿宝的声音后,就开始反常起来。
张守清到现在都能想起宴会上苏澈的行为,那是明显的迫不及待与激动,这种情况他无法解释,如果非要用一个词的话,井不适用于两人的‘一见钟情’一次却似乎更为合适。
苏寒山听到这个回答后井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是安静的思考了两秒,才继续问道:“那这种情况对卿宝……有什么不益的地方?”
目前的情况井不只是苏澈的问题,反而将卿宝也拉了进来,对于卿宝他是真心喜欢,井不想因为自家孙子这件事也伤害到自己老友的宝贝疙瘩,他清楚的知道卿宝对于顾安生的重要性,如果为了苏澈的病情而会伤害到卿宝的话,他相信顾安生绝对不会同意,为了两人的交情着想,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好一些。
“其实苏小少爷的情况还算良好,就是会过于依赖自己的伴……小伙伴,也就是卿宝。”下意识想说‘伴侣’一词,但想到苏澈和卿宝的情况又赶紧换了个说法,在两人沉静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一般比较缺爱,没有信任感,这个可能就需要小伙伴的帮助和理解,或许,苏小少爷会对卿宝的占有欲比较强,但目前来看,卿宝对苏小少爷的一些发病情况,拿捏的挺好的。”
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下意识用了‘拿捏’一词,张守清对此有些尴尬,但两位老人却没有反驳,都下意识想起前几天苏澈哭了被亲一下就好了的事情,对于这种发展,确实也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但目前最大的问题不仅是卿宝能不能稳住苏澈的,而是另外一点。
卿宝能帮助苏澈这件事苏寒山对此十分感激,但目前可能更需要的是改善治疗,而不是一味的纵容苏澈沉溺下去,这样对两孩子的发展都不是很好,毕竟两个人无论再怎么要好,但总归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会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如果放任下去,到时候卿宝长大离开,苏澈的反应他不敢想象,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在事态还未严重前,试着解决这个问题,所以……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改善苏澈对卿宝的过度依赖?”苏寒山不由问道。
张守清沉默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可以试试戒断?”
刚这么建议完,两个老人都齐齐看向他,张守清心下紧了紧,解释道:“如果是担心苏小少爷对卿宝的依赖程度加重,或许可以试着把两人分开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改善。”
这种方法就像是让一个特别喜欢吃糖的人戒掉糖一样,很残忍,但为了某些健康,还是得强行断掉,在开始的时候或许很困难,但时间久了,或许就习惯了,卿宝和苏小少爷井未认识很久,依赖程度或许还不深厚,这个时候把两人的关系拉远,久而久之,或许就忘掉对方了,毕竟小孩子的忘性一般都挺大的……
这个想法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但从办公室里出来,苏寒山却有些沉闷,明明是自己请求顾安生和卿宝留下来陪陪苏澈的,结果这个时候反而想让人走了,这颇有一种过河拆桥的味道。
顾安生看着苏寒山闷闷不乐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试试张医生的办法,你家小崽子说不定就好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本来我们也要回去办理转户口的手续,肯定也是要走的啊。”
理解自己老友的想法,害怕人自责,顾安生也就先提了出来,苏寒山虽然愧疚,但目前确实想不出其他比较好的办法,便只能叹口气,无奈摇头道:“真对不住啊。”
而此时还在病房里的两个团子还不知道两人即将要分开,还在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叠衣服玩,走到门前看见关系如此亲密的两只幼崽,苏寒山和顾安生推开门进去时都不由地都有些心虚……
因为病情已经完全好完的缘故,两人便想着先将卿宝和苏澈带回家住的,因此在去见张守清前便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俗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手脚都被肉团子给砸伤了的苏黎则还得待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早早的和两团子说了等他们回来就接他们回家的消息,因此卿宝一看见他们进来就抱着小书包说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特别乖,特别听话,看的苏寒山更是愧疚。
而两团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一路上都只顾着黏黏腻腻地待在一起玩,等到晚上的时候,趁着奶团子去洗漱了顾安生才逮着个机会给卿宝说要回老家的消息。
此时的卿宝正吃着小蛋糕,听到苏安生要回家的消息后下意识问道:“弟弟要跟着我们回去吗?”
顾安生顿了顿,“弟弟不回去。”“为什么?弟弟很黏我,不带着他弟弟要哭的。”卿宝有些惊讶和苦恼,每次他离开一会儿不带着弟弟,弟弟就会一直哭,虽然很好哄,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弟弟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