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宝以为自己在做梦,又闭了下眼。
再睁开,发现奶团子还趴在床边看他,甚至还低低地唤了声哥哥。
确定了,不是在做梦。
卿宝叹了声气。
奶团子抿了抿唇,缓缓地爬上床,又钻进被窝里。
他身上其实还带着点凉意,被子一盖,卿宝都冷不丁的被凉了一下。
奶团子察觉到了这点细微的颤动,眼皮也微微耸拉下来,想也不想的就掀开被子又要退出去,但是刚慢慢退出一点,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便盖了过来。
“弟弟,你怎么来了?”
卿宝毫无所觉,抱住冷飕飕的奶团子,伸出手将被子抬高,直到把两人的头也半盖住。
这样就更热和了,弟弟也可以暖的更快。
卿宝主动抱着奶团子,将人往自己怀里塞了塞。
动作很自然,做的很熟练,相处不过短短一月,就有这些小习惯了。
这种习惯让两位老人心慌的让他们疏离,但却让被抱着的苏澈心安,想哥哥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喜欢这样的小习惯。
苏澈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让他眸光也跟着颤动。
直到自己被完全抱住,再次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时,苏澈才眨巴眼睛,把自己的头埋进卿宝的胸口,闷闷道:“想哥哥了。”
似乎是怕卿宝不信,他又仰起头来,看着卿宝认真补充了句:“好想好想。”
卿宝咧嘴笑了下,“真的吗?”
苏澈重重点头,磕在卿宝的胸上。
卿宝又被逗笑了。
卿宝开心了,苏澈也就开心,便也跟着笑。
但笑的很矜持,一点也不像卿宝一样大大咧咧。
卿宝又忍不住戳戳奶团子的酒窝,突然说:“但是爷爷说弟弟喜欢自己一个人玩。”
苏澈流转的眸光都顿了下。
卿宝又说:“所以弟弟是不喜欢哥哥吗?”
“喜欢!”苏澈慌了,“小澈最喜欢哥哥。”
似乎说慢了,说小声了就会被抛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卿宝也没想到苏澈的反应这么激烈,愣了一下,直到自己腰上的手越来越紧,他才回神道:“那哥哥也喜欢弟弟。”
他的喜欢很少,只想给喜欢他的人。
卿宝满意了,苏小团子也安分了,两个崽崽的矛盾好像就这么被解决了。
两只幼崽缩在被子里,黏腻起来,躲在门外偷听偷看了好一会儿的苏寒山顿时松了口气,将门悄悄关上,回客厅后朝自己老友道:“还好有卿宝啊。”
刚来他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顾安生说了一通,越说越是后怕,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怎么能这么折腾,平时不显,一不开心了就开始闷声做大事,差点让他们把房子都给掀了。
顾安生正剥着橘子,闻言递给苏寒山一半。
苏寒山顺手接过,又道:“真的,我家里头的那群人,就连亲生兄弟都没他们两这么要好的。”
顾安生闻言笑了声,“你家连人情味都没有,也好意思拿出来举例。”
“……”
苏家家业多,人也多,家产的诱惑太大,各个分支都想从苏家身上撕下一口肉,什么兄弟情,姐妹情的,简直是比塑料还塑料,别看苏澈和苏黎关系看起来不怎么好,但实际上,比其他兄弟姐妹在背地里为了争家产闹的头破血流的好的多。
苏寒山无法反驳,把橘子塞进嘴巴里假装没听见。
顾安生噗嗤笑了声,拍拍手道:“两崽子关系好,长大了还能互相照料,我们两个老头子也懒得操心那么多,各有各的缘法。”
就像他俩,谁也没料到两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比苏家里头有血缘的血亲关系好太多。
苏寒山也笑了声,“也对,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也懒得再操心这些事了,免得矫正过度,又闹出一堆事来。
快中午的时候,秦竟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看见客厅里的苏寒山还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和人握手打招呼。
苏寒山和秦竟的名气都大,加上苏寒山是知晓两人的关系的,几人倒也不用过多的介绍。
顾安生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东西,问:“又是吃的?”
秦竟笑道:“嗯,卿宝昨天说想吃炸鸡,今天就买了一点过来。”
顾安生叹息,“太惯他了。”
顾安生镇上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他和卿宝住刚刚好,没有多余的客房,因为镇上也没兴旅游业什么的,没有旅馆,秦竟想在这里多待几天和他们一起回去,就只能在市里找了个酒店住,但每天中午前都还是雷打不动的来蹭饭。
秦竟笑笑,突然问道:“苏老爷子怎么来了?”
顾安生一边去看袋子里的炸鸡,一边抢先道:“苏澈找卿宝玩,就过来了。”
苏寒山点头。
“这样啊,”秦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那卿宝呢?”
“卧室里玩呢。”说着,顾安生突然朝里面高声道:“卿宝,该出来洗漱了。”
聊天聊过头了,差点忘记叫小崽子收拾着出来。
而在房间里正抱着奶团子睡回笼觉的卿宝听到,睁开眼睛,也朝外面大声道:“起来了起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动都没动一下,反倒是奶团子翻身起来,把床边顾安生摆好的衣服拿了过来。
“哥哥,衣服。”
他把衣服扯平拿着,一幅要亲手给卿宝穿衣服的样子,实际上他也确实是打算这么做。
卿宝被这么一催促,整个人也懒洋洋地爬起来,又在奶团子眼皮子底下慢慢的脱了衣服。
虽然都是小孩子,又都是男生,但苏澈容易害羞,卿宝一脱衣服就低下头去不敢看他,脸蛋也红彤彤的,直到卿宝懒懒地伸手要衣服了,才慌里慌张地把衣服掀开,固执地要自己给卿宝穿衣服。
就是脸是红的,还紧绷着,看起来格外的严肃,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卿宝看着神情紧绷的奶团子,忍不住道:“弟弟,你这样好像我的小妻子哦。”奶团子顿顿的,抬头看他,似乎是没理解小妻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