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卿皱了下眉。那木桶足足有半人高，一看就能猜到装满水后有多重，而言若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抬起来。
这分明是故意折腾人。
顾挽卿顿时想起了剧情线里气运之子来到宗门后被欺负的事情，他原以为有了言渡的保护后这次言若应该不会再受到刁难，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皱着眉头问他，“就你一个人？其他弟子呢？”
言若没再说话，面上流露些许难堪的神色。
顾挽卿顿时在心里开骂，“在这剑宗不好好修行，搞什么校园霸凌！还有没有宗规了！”
系统悠悠道：“淡定，这都是气运之子的磨练罢了。”
顾挽卿一噎，继而愤愤道：“气运之子变强非得折磨他吗？这样容易把人搞出心理阴影的你们知不知道！”
系统依旧保持原有的观念，“你想想你看的小说哪个男主是一帆风顺的，你再想想前期开局就是巅峰的那些人是男主吗？不，那是炮灰，迟早要被成长后的男主打脸下线的，你再想想，原本那些炮灰的东西最后是不是都会变成男主的。”
“可万一男主根本不愿意要这些东西…”毕竟如果是他，他根本不愿意为了所谓的成长而遭受这些磨练，过程太苦，就算最后甜了又怎么样，真的能填补曾经的划痕吗？
系统似乎永远站在上帝视角，不会真正顾及气运之子的感受，就像他说的，他们只在乎结果，不管过程。
顾挽卿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他有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卡。
察觉到顾挽卿的消极怠工，系统突然说：“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现在就问问气运之子愿不愿意。”
直接问？
顾挽卿目光复杂地看向言若。
言若疑惑问道：“少宗主怎么了？”
憋了半响，顾挽卿还是问不出口……
在少年澄澈的目光中，他和系统对战的勇气一些就泄了，“……算了。”
系统咋咋呼呼道：“算什么算？男人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你懂不懂啊！”
顾挽卿：……
系统如果有眼睛，现在肯定是在翻白眼。
见他半响憋不出一句话，暴躁系统立刻‘男人’道：“是男人就来战，你不是男人就我来战，拿来吧你！”
话落，顾挽卿眼前骤然一黑，身体里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视野再恢复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鸡笼里。
顾挽卿：…等等，鸡笼？
没错，真是个鸡笼，还是个最简陋的，用竹子编织的那种鸡笼，而且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在上面挂了块牌子，写着——鸡笼。
朴素无华，大道至简，如此□□的两个字简直震惊了他顾挽卿！
他张大了眼睛，第一反应竟然是一个表情包，鸡笼警告jpg。
等震惊完，他才开始疑惑自己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原本昏暗的空间豁然拉出道口子，透过竹片间的缝隙，他看见了面容嚣张的自己。
顾挽卿：？
嚣张的自己双手抱在胸前，面容漠然，正微微歪头看着眼前的气运之子。
顾挽卿：“……什么情况？”
熟悉的系统音回他：“你不上我上。”
顾挽卿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又快速道：“好好看戏，别打扰我发挥。”
系统刚说完，顾挽卿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操控自己的身体。
“喂。”系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在气运之子身上扫了两遍才道：“给你个成功的机会要不要？”
“？”
这回轮到言若疑惑了。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问题是否有诈，他本能性地升起警惕心，试探道：“什么？”
系统最受不得人磨磨蹭蹭，加上顾挽卿一直在鸡笼里着急地蹦跶，他赶紧说道：“如果说给你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但前提是你会遭遇无数的痛苦，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你愿不愿意。”
面前的青年神色十分不耐，简直像换了个人。
这个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言若顿了会儿才小声道：“愿意啊。”毕竟他来这些不就是为了变强吗？
系统顿时满意了，生出还是气运之子懂事的欣慰感，心满意足地将身体还给了顾挽卿，在他脑子里欢呼，“芜湖～看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句回答的顾挽卿的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
“快快快，夸我夸我。”
系统兴奋地恨不得在他脑子里放烟花。
顾挽卿不想理会系统的炫耀，假装自己耳聋了。
如果天选之子都没意见，作为炮灰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反对？
眼看言若还一脸单纯地望着他，顾挽卿赶紧收拾好内心的情绪，恢复成往日里的模样，朝言若温言道：“既然如此，那你平日里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静修峰找我，我会帮你的。”
说着，他又看着旁边的木桶道：“各外门弟子有事都可以找值日的弟子解决，你无需做这些杂事浪费精力，留着好状态去考核便是。”
嘱咐完这些，又确认了二周目的气运之子一切正常，恢复成咸鱼状态的顾挽卿自然没有留下的念头，在系统模仿的放烟花声音中原路返回。
言若奇怪地看着莫名沧桑了的青年又钻进后山的密林，一时不知该不该把人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