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乙年咬着牙报出他所能接受的最终报价，本以为会换来楚渔的改口，却不曾想后者面容上的表情不改一分，仍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样子回道：“不如何。”
不怪赵乙年和王骁此时因楚渔的回答而震惊，毕竟他们作为不了解楚渔的那一方，并不清楚“八百万加一个总监职位”对楚渔而言究竟有多大吸引力。
场面到此，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安静，直到楚渔再次开口，才是缓解了这压抑的气氛。
“赵总不要急着拉拢我，先听听我给出的答案。”
赵乙年深深的看了楚渔一眼，点头回道：“好。”
“过后赵总可以让贵公司研发团队尝试一下，在这款月光美人的化妆品配方里，把虫牙草和金缕芷按一比三的量添加进去，事后找一些愿意体验新产品的顾客，试用一个月左右，相信就会有明显的效果展示在大家面前。”
说完了这些，楚渔言语稍顿，又补充道：“对了，假如赵总信不过我的话，可以拿调试完的新产品，去找相关专家鉴定一下，看看是否会对人体造成损伤，确定无误后，再投放到第一批体验者身上。”
赵乙年默默把楚渔的话记在了脑子里，他刚刚多次请求楚渔给出“配方”而不得果，没想到后者拒绝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后，居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就给出了这个无比宝贵的配方。
此外，他也并不担心身为旁听者的王骁会拿这个配方去做文章，毕竟楚渔给出的方案，只是月煌产品配料中存在问题的一个点而已，即便王骁把这些东西透露给其他同领域竞争者，也绝做不出月煌集团这样的产品来。
心头大石彻底落下的赵乙年，不顾身份差别，起身恭恭敬敬的朝楚渔鞠了个躬。
“乙年在此多谢楚先生不吝赐教！”
没觉得自己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的楚渔挥手道：“这都不算什么，感谢的话，还是等最终试验成功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按照常理而言，先前楚渔说的一切，在没有事实根据的基础上，都只能算作纸上谈兵。
但赵乙年却并不这么想，因为他从楚渔能单凭嗅觉就闻出“金缕芷”这味中药的那一刻起，就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楚渔。
“楚先生，不管怎么说，该有的谢礼，月煌一分钱都不会少，不过相信您也应该明白，这八百万不是我赵乙年自己掏腰包，所以只有等到确定您提供的配方无误，我才有理由去向董事长申请相关款项，希望您可以理解。”
称呼上由“你”转“您”的这个过程，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了赵乙年对待楚渔态度上的转变。
有才者方可服人，便是这个道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钱我不会要，总监职位也请赵总留给其他人，如果一定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就请赵总和月煌集团其他高层管理者商榷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和凯达集团合作的项目推迟一段时间，以后等凯达集团资金状况回暖，我们还能继续展开此次商谈的项目。”
“楚先生放心，月煌集团的手，永远会以最友好的方式伸到凯达集团面前，这一点，我赵乙年可以用人格保证！”“我相信赵总。”
楚渔回应一声，随即赵乙年起身，走到办公室墙边的一个玻璃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又拿了三个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