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宫洋子就在田中的带领下,来到了庭院的日式凉亭里。
森下小五郎穿着浴衣跪坐在榻上,尽管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木屐与石板摩擦发出的哒哒声,他头也懒得回,就这样拿着大烟杆呼呼地吸着。
“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
洋子也不客气,不等森下邀请她,她自己就走进了凉亭,跪坐在他的对面,“为此而来?那不就否定了我这个妈妈桑的资格了吗?”
森下放下了烟杆,烟雾缓缓散去,面目清晰了起来。也难怪不得极东会的某位夫人会如此中意他,快五十岁的年纪了,仍然保养得很好,他有着一种日式传统武士的俊美。虽然旧式审美已经远远落后时代,在暴力团极道的眼里,这样一张脸却非常受欢迎。
“妈妈桑真是狡猾。那么你是为什么而来,难道是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个小哥推上这个位置了吗?”
身处困境,知道自己无法翻身,挣扎又没有用,既然什么都做不了,索性就把心里的不满喝戾气发泄出来。现在的森下小五郎,就是一只随时会暴起的刺猬。
“这支烟杆是我挑选的,”青宫洋子轻语,“我还是个女招待的时候,您就对我多有关照,后来多亏了您的提携,我才能年纪轻轻就做了妈妈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到底该采买怎样的礼物才能让您高兴。
毫不夸张地说,走遍了东京大大小小的店铺,我才找到了这支性价比最高最合您品味的烟杆。森下社长觉得怎么样,平时用的习惯吗?”
森下小五郎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