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酱,成田桑为你安排好了住处,就在东银座那边,一会儿他会带你过去。在东京,尤其是在银座,有什么不方便的、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成田桑就是了,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洋子这话酸溜溜的,但在外人听来不明所以,很难听到有什么不同的意味。
成田胜心里一抽,忍不住默默吐槽。纱织在东京的吃穿用度现在全都由他一个人承担,虽然与洋子给予他的回报相比不值得一提,但对他这个手头“拮据”的人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尽管如此,他更担心的是,洋子不惜千里迢迢地将纱织邀请到东京,究竟是想做什么?
纱织是京都同辈中响当当的头牌,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艺妓不同于银座的女招待,不管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与客人周旋的术语,都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去过京都的人,总要去龙安寺的石庭看看,那种独属于京都的美,只是一种普通的美,然而从本体剥离,带到其他地方去,这种美就不值一提。
滑稽的是,拜谒石庭的现代人,并不仅仅满足于此,他们总想做点什么。于是紧蹙眉头,硬是把这种美嫁接到其他地方,让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们乱诌些古诗出来,急不可待地寻求别人的认同感。
纱织很美,成田胜却担心东京这样的地方只会埋没她的美,让她不得不折价变卖,不折价就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