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圣严冷笑:“或者你可以考虑曝光我结婚了这件事。”
离开的这四个月里,周随明里暗里表达着对林湛新的不满,说他作为一个omega只想着忙事业,对周圣严的工作也没有丝毫助力。
周圣严也懒得再和他周旋:“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事,别动林湛新。”
周随见周圣严话说的不客气,怒火中烧:“掂量一下你有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这个副总你是不想当了?”
“我当不当副总已经不是你能说的算的了,爸。”周圣严说完便挂了电话。
去年使公司转亏为盈的一场事故为周圣严在公司董事会内树立起威信,这一年来他有意组织着自己的队伍,这次参加封闭研发项目又赚回一波口碑。
周家不是周随的一言堂,这种局面让困境时的周圣严步履维艰,也让他在翻身后收获颇丰。周圣严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处理,便快步走到林知非病房。
林知非已经醒来,四周围着医生,林湛新整趴在林知非的床边哽咽。林知非没什么力气,只能抬起手慢慢抚摸着林湛新的发顶。
李医生看着显示器上林知非的体征数值,对病房里的各位说:“林老没什么大碍了,大家别守在这儿,让他休息下吧。”
林知非摆了摆手,周圣严扶着林湛新走出病房,一行人来到李医生的办公室。
“你们做好准备。”李医生开门见山对林洪悉说:“林老身体已经是强弓末弩,现在完全是在硬撑。”
林湛新听到这句话,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圣严忙把他抱紧,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还有多久?”林洪悉声音沙哑的问。
“保守估计一个月,用强效药治疗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林湛新把自己埋在周圣严肩上,狠狠咬住他的大衣。所有人安静下来,办公室里只能听到林湛新压抑的哭声。
连见惯了生死的李医生也忍不住出声安慰:“岁岁,林老已经尽力了。”
林湛新听不进去,咬着周圣严的衣服不松口,周圣严只能紧紧抱住他支撑住他。
“你们回去商量一下,还要不要继续治疗。”
林湛新松开嘴深呼吸,小声的问:“他疼吗?”
肯定是疼的,身体上插着针头,带着呼吸机,后期治疗可能还要上手术台,忍受开刀的痛苦。
李医生没有回答,无声表示着肯定。
离开医生办公室时,林洪悉想带林湛新回家,被他拒绝了。
“我就在这儿,等爷爷醒过来。”林湛新望向林洪悉:“要不要治疗,让爷爷自己选。”
林洪悉看着林湛新眼眶通红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向前两步轻轻抱了抱林湛新:“别哭了,我们尊重他的决定,好吗?”
他们父子很少有这样亲密的动作,但这一刻没人能比他们更能体会对方的心情。林湛新险些又控制不住自己,故作坚强的对林洪悉说:“好啊,他不想治了我们就带他回家。”
林洪悉又对周圣严说:“听说你刚出差回来,辛苦了。”
“我会在这儿陪岁岁,您放心。”
林洪悉点点头,和沈飞一起离开了医院,林湛新则跟着周圣严一起回到了陪护病房。
此时的直男严还没意识到,“你别多想”这句话本身就会让人多想……
周五啦!下班啦!
第24章
林湛新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所有人的脸都是扭曲的,只有爷爷和周圣严是正常样子。爷爷一脸慈爱的微笑,远远冲他招手,但他却怎么都走不过去,眼看着爷爷慢慢消失。他刚想出声,就看到周圣严牵着个女孩子走过来,一脸厌恶的对他说着恶心。
林湛新有点想哭,心间酸涩的感觉刺痛难忍,睁开眼睛看到周圣严抱着他睡得正熟。
林湛新用手指轻轻勾勒着周圣严的轮廓。四个月不见,他瘦了些,线条更加硬朗,也比离开前看着更有气势了些。
更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合格霸总了,林湛新轻笑。
手突然被捉住,周圣严闭着眼拿他的手放到唇边作势要咬,见他也不躲,便放在嘴边亲了亲,又把他揽在怀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做噩梦了。”林湛新被周圣严闷在胸前,热气扑在他的胸口。
“梦里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