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内——
滋啦……
电流再次被接通。岑景暮瘫痪的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像被剥了皮的蛇，剧烈扭动垂死挣扎爆发了不应有的生命力。
电击的痛苦不像拳打脚踢。挨打挨久还会有耐受力，电击无论多少次都不能耐受。不管电了多少遍，每次电流接通都痛的撕心裂肺。那种痛不是浮于表面的痛，是贯穿肺腑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的叫痛。
这样剧烈的痛楚，岑景暮每天要承受上百次。
除此之外，他的生物钟也被彻底打乱。岑景暮以前在家作息很规律，每天至少保持十个小时以上的睡眠。但到了这里，他连十分钟都睡不了。治疗室里不分昼夜，灯光持续照明就像养鸡场。
前两天岑景暮睡不着，到了第三天实在疲惫。好不容易合上眼不过十分钟，一道强光对着他的眼睛照射，喇叭放在他耳朵边播放超高的尖叫声他被强行唤醒。
得不到睡眠，又承受电击。岑景暮头痛欲裂身体接近崩溃。他发了疯的想要自残，可是浑身被捆得动弹不得连咬舌头都做不到。
时间再长一点，大脑彻底失去意识。他无法思考脑神经退化连动物都不如。
…………
伊枫每天都去看岑景暮。起初那几天，岑景暮每看到他抵抗的都十分激烈。即便没有指甲，他光秃秃的手指拼了命的在他手臂上抓挠。抓出道道血痕——岑景暮他自己手上的血。
但也就是那三天。李盛的精神干扰效果十分显著。才三天，再见岑景暮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任凭伊枫怎么触碰他，他都丝毫没有一点抵触情绪。
一切都好，身上也没有多出来的伤口。就是精神有点萎靡不过也无伤大雅
“景暮你还恨我吗？”
岑景暮栽歪在椅子上口角流涎眼神空洞好像聋了一样没听见他说话。
伊枫还是放心不下，他举起手机对着他播放残杀江惟的视频，岑景暮空洞的双眼看着手机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杀了你最爱的人。”伊枫贴着的耳朵低声说，手指拂过他的脖颈。“恨我吗？你恨我吗？”
岑景暮表情麻木痴呆眼神放空，好像一个木头人。
就算演技再好，眼神也藏不住。何况岑景暮并不擅长于伪装。
“怎么样?”李盛很自傲的拍拍岑景暮的肩。好像艺术家在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我说过只要我出手，保准让他乖乖听你的话。”
“嗯。”伊枫眼里有了些笑意。椅上的岑景暮偏过头，残害他的凶手当着他的面交流作案手法商量怎么支配他的身体。他听着却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