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明目瞪口呆：“……”
“这样才有话题嘛！热度越高，被淘汰就越折磨观众情绪。叫市场部引导观众去骂z省卫视，反正公家单位不怕骂，说不定骂得越凶他们台长越高兴，真出事了就让梁总监担着。”
梁鑫道，“光是贝茶德加上山水投资，直接占股就百分之六十了，再算上沈瑞龙和东洋正义集团，杨继心和东方教育手里那点散股我就不说了，踏马的……三金科技从此以后不姓梁啊！市里还踏马的不让我跑路，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郭沁点点头，“均价刚好两万。”
这些错综复杂的内部股权关系，足以把任何一个站在外面看热闹的绕晕。东风投资集团那边把第一场和第二场会的会议间隔时间，空出足足两天半，显然是有原因的。
小芳忽然就语气明显高兴了许多，“特别好，日流水差不多三百来万了。”
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
“那你自己呢？”康明终于捕捉到了重点，“你自己卖不卖？”
“第三场是九月二十一日，n市代表团和w市商务局的磋商会，您被点名需要出席。”
梁鑫干脆把电话一挂，然后调出通讯录，直接就删掉了小芳的号码。
葛洪亮小号工作室那边的业务情况，是由三金科技这边的市场部分管的。因此在公司的层级管理序列上，小芳以后可能都轮不到和市场部总监梁步勋做对接。市场部的分管副总或者二级管理人员，就足以应付她了。所以就更别提梁鑫。
“这不行啊，东风广场办公室里长期没人，她是总经理啊，你跟她说，告诉节目组还有z省卫视，让安安死在四强就回来，总决赛就别比了。”
“梁总，你别耍我啊……”康明都带上哭腔了，“我都搞不清到底该怎么干了，我老婆刚生了双胞胎，我得养家啊。”
“啊？”郭沁瞬间有点懵逼。
“输了当然以后三金科技就是他们说了算啊！”
梁鑫也从自己的董事长室里走出来，表面上悠哉悠哉，推开了隔壁康明的ceo室的房门。
“好吧，好吧，那就祝你们生意兴隆了。”梁鑫笑道，随即语气又微微严肃了一点，“不过小芳，我再多说一句啊，将来这个同学网业务肯定是要转型的，你们这个工作室，到时候呢……公司首先肯定不会跟你们做切割，这个工作室对同学网的用处还是很大的，但是营业流水可能就没这么高了。你自己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的……”小芳小声回答，可明显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知道”。
“长吗？公司成立也才不到一年吧？再说你不怕市里弄死你？”
梁鑫拿起那张表格，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郭沁反应过来，立马把好几份会议安排的流程表放到梁鑫桌上，一边说道，“三金科技的董事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半。出席的人包括公司董事会的所有董事，还有山水投资的所有股东代表，外加上杨继心。”
“那……那同学网拿什么跟浪站斗？”
“还建它妈妈个蛋啊。”梁鑫道，“现在这个时候，公司危急存亡之秋，不抓紧捞点好处，咱们对得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吗？”
“哦，哦，下个星期的会议流程，时间全都安排好了……”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灵活。”
“那我的股份呢？怎么办？”
只是听梁鑫继续说：“网页游戏这方面，你也一直听我强调，强调了很多次，游戏只是我们引流的一个小手段，以后我们有可能会把游戏业务单独地拎出来，模式上，或许会和现在差不多，也有可能不那么一样。你懂我意思吧？总之呢，你自己要对未来有个长远的规划。
“步勋叔，把门关一下，你手里还有一个点是吧？”梁鑫赶忙说道。
梁鑫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便干净利索地跳过了小芳的事，转头反问，“有两万了吗？”
“好笑哦，好像谁没孩子似的，我家玲玲下个月月初就生，你以为我压力很小吗？”
“好了，好了，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不至于啊！哈哈哈……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保重身体，拜拜。”
可既然山水投资已经发起动议，应该来说，是已经有初步的结果了吧？
“别，这种事我可不敢帮忙。”
葛老师那边，千万不要因为现在有点钱了就从学校辞职。大学教职是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我要不是还在读书，我都想给自己弄一个……”
“那明天的会……”康明脸色跟着微微一变，“滕总到底要怎么搞啊？”
梁鑫巴拉巴拉，跟小芳聊了足有二十来分钟。
“那就别捂了，抓紧都卖光吧。”
梁鑫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个数，按占股比例来看，大概率，恐怕是已经输了。
梁鑫继续皱着眉头。第二场会议看名字全都是自己人，滕增岁既代表东风投资又代表三金科技，好像能完全掌控似的，但实际上的这场会议结果，还得看第一场会议的眼色。
滕增岁和山水投资内部扯皮了将近一个月了，w市国资委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保密级别看样子很高。梁鑫也搞不清，明天的会议，到底是滕增岁要宣布他们和贝茶德集团的谈判结果，还是要在明天的会上，继续扯下去。
两个人瞬间闭嘴。
“我靠……梁总，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带领公司排除万难，走向辉煌的。”
可短暂性的脑子短路的刹那，忽然又听梁鑫问：“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再更细致地讲，山水投资内部的问题，实际又是东风投资集团和联鑫科技与贝茶德这两个攻守同盟之间的交易。交易的结果，取决于滕增岁或者w市国资委能对贝茶德让步到什么程度，以及他们能同意贝茶德集团，最终掌握三金科技到什么程度。
康明道：“那你还要放开分红？你这不是把公司往死路上带？”
“还斗个屁啊。”梁鑫道，“我有个提议啊，这样，康总，明天你起个头，你带头提议，重新开启分红。诶，为什么呢？因为贝茶德集团……假如啊，我说假如，董事会真的通过增资扩股的决议了，贝茶德不是拿了五个亿刀乐过来吗？妈的我们账上这么多资金，还有什么必要不分红？现在都九月中旬了，转头就国庆节，再四舍五入就过年了。
“还要个逼的前途啊。”
康明红光满面，大笑道，“全靠公司风水好，跟着梁总混，还能差到哪里去啊？”
“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梁鑫道。
两个人大笑几声，梁鑫反手把房门一关，然后瞬间笑脸就收了起来，“踏马的，沈瑞龙一口气花了将近两个亿，收了零点六的股份，他现在股份比我都多了。”
“不算山水投资那一半的话，我们暂时还占上风”梁鑫道，“不过要是老滕搞不定山水投资，明天要是通过让贝茶德增资扩股的动议，我怎么算都他妈是个输啊。”
“是啊，前天《夏日生活》八进六的直播比赛，一下子就把刷票的热度带起来了。还有守卫家园的机器人小号，市场需求也非常旺盛，我们这边少说自己弄了快三五亿个小号了，感觉还是不够用。每天工作室里，客服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嗯……”
“我还是建议你继续拿着，万一我们离开有钱鹅也能活，真的在浪站和有钱鹅的包围下闯出一条血路呢，那上市后岂不是大赚？”
杨继心好久没露面了，加上贝茶德集团的理查德泰森也要出席，甚至连发毒誓说再来开会就死全家的沈瑞龙也来，明天那场会，又要极大程度地改变三金科技的内部格局。
“我不能卖啊！”梁鑫突然正义凛然起来，“我答应过我家老爷子，得对得起人民群众，要和三金科技共存亡啊！”
梁鑫随口很敷衍地说，又悄咪咪对他道，“我打算，明天重新开启分红。”
自认心中有愧的小芳，听得又感动又感伤的，最后挂断的时候，她哽咽着对梁鑫道：“梁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他转头看看梁步勋。
“康总，明天就看你表现了。”
梁鑫拍拍康明的胳膊，“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梁步勋也看着他，竟瞬间完成了立场的转换，“阿鑫说得对，要是公司真不行了，咱们死撑也没什么意义，一切的结果，都是大家共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