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又不完全是。哪怕是异类，意识在厉鬼的身体里也会被时间而磨灭，到时候剩下的，也就是一只拥有人类意识的厉鬼。只要攻克这一点，让人类的意识长存，甚至变成规则一般的存在，造就一位按照规则去处理灵异事件的可怕存在，只要有祂在的一天，只要出现灵异事件，就都会被祂所解决，以此来达到终结灵异时代的目的。”
林远说出了原著中杨戬的路，可杨间听了却感觉很是不可思议，“祂？林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样的存在已经是仙是神了吗？”
林远想起了原著中的杨戬，点头道：“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存在，的确可以是新时代的神祇。”
杨间的目光落在了黄金盒子上，眼神闪烁不定。
林远注意到了这一点，“民国时期的人为了彻底解决灵异时代，做了很多的尝试，其中就包括我所说的这条道路。人皮纸的具体来历我并不清楚，但却可以猜测，它曾经或许就是走上这条路的民国时期驭鬼者，但很可惜，它失败了。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也没有终结灵异时代的规则意识，它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还有愿望鬼。
在愿望鬼生前，或许也是一位掌握了相同灵异的驭鬼者，想要走上这条成神之路，结果同样失败了，没有走到最后，才造就了愿望鬼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想到愿望鬼，林远突然发现，似乎这只鬼躲起来的时间太久了。
在大昌市饿死鬼事件之后，愿望鬼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林远可不相信愿望鬼会就此躲起来。
鬼是不知道害怕的，就算知道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也会通过其它的方式来袭击。
还有幽灵船的船长，甚至都打入了国王内部，成为西方的十五位国王之一，引导着开启了灵异失控的时代。
这些恐怖的厉鬼，或许曾经都是走上成神之路的失败者。
杨间沉声道：“可是它还不甘心于失败，一直想要得到更多的厉鬼，甚至是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它，想要重新活过来？”
“补全拼图是厉鬼的本能，哪怕是有着人类的意识和智慧，也逃不脱本能的影响。这份猜测不知道对不对，但只要你保持本心，不要被它所影响，那它的本质是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影响。”林远道。
杨间点点头，“明白了，之前是我钻了牛角尖，谢谢林大哥开导。”
“你也是我朋友圈的一员，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这也是应该做的事情。”
林远摆摆手，打开了黄金盒子，从里边将人皮纸拿了出来。
这不是林远第一次拿到人皮纸，对于人皮纸，他也是有一些想法的，但都忍了下来，因为没必要。
有着对神秘复苏剧情的记忆，没必要留下这么一个坑货在身边给自己挖坑。
平时留着它跟杨间斗智斗勇也不错，可以帮助杨间快速地成长，真正需要的时候，就像现在，可以直接来找杨间借用。
“告诉我，鬼差的压制名额需要提升到多少，才能尝试进入血池，有机会与血池达到平衡？”
人皮纸上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就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页，没有任何的灵异效果一般。
如果是第一次拿到人皮纸，或许还会被蒙蔽。
可惜，林远和杨间都对人皮纸十分了解。
“我并不喜欢威胁人，对鬼也是一样。但如果你无法让我满意，我并不介意把你喂给饿死鬼，相信杨间也是会很乐意的。当然，如果你能驾驭饿死鬼，那算你厉害，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林远道。
然而，人皮纸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杨间提醒道：“林大哥，要是它不配合，就把它送进地下几万米，反正用黄金盒子包裹着，也不用担心它跑出来。就让它永远待在地下好了，免得再到处惹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小子，在教我怎么威胁人皮纸吗？
林远看到了杨间眼中的一抹关切，摇摇头道：“我的饿死鬼现在还被困在灵异之地，人皮纸没有反应也很正常。不过没关系，饿死鬼吓不到你，那这片血池应该可以了。”
说着，林远直接将人皮纸丢向了血池的方向。
飞在半空中的人皮纸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个歪曲的字体在上边显现出来，就好像是用脚写出来的字一样：
【我叫林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今天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饿死鬼分身和骗人鬼分身被算计，暂时没办法动用。我的身体也只剩下短短十天的时间，如果不能做好充足的准备，或许我的一切都将成为它的嫁衣。也有可能，会在我再一次死去的时间里，掌控的厉鬼失控，造成甚至超越S级的灵异事件，所以骗人鬼分身也好、饿死鬼分身也罢，我都没有去处理，至少它们没有机会再危害现实……】
【鬼差分身还没有孕育完成，我没有时间去等待。鬼邮局的信使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送信，好在我从张伯华那里得到了血池的信息。但很明显，张伯华对我有所隐瞒，真要是就这样把鬼差送进血池，哪怕是鬼差已经有了三十几个压制名额，也依然逃脱不了血池的侵蚀，最后被血池所吞噬。我的尸体分身有限，任何一个都损失不起，否则我将没有对抗它的机会。】
【所以，尽管我知道人皮纸有可能为我挖坑，但我还是通过杨间借来了人皮纸，想要从人皮纸中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最开始人皮纸并不配合，在经过一番配合之后，人皮纸终于妥协了，并且给出了正确的答案：想要让鬼差达到能够与血池达到平衡的条件，至少需要它拥有超过**个压制厉鬼的名额，才能达到条件。】
一连串的字体在人皮纸上浮现，短短一个抛物线的功夫，就已经透露了绝大部分的信息，但却隐瞒了关键的信息。
在林远最需要的数字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字给遮挡住了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眼看着人皮纸即将落入血池，昏黄鬼域一转，便是人皮纸重新拿回到了林远的手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那团扭曲的数字便显现了出来。
饶是林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依然是嘴角抽搐，差点儿把这鬼东西丢进血池里去。
不过他也清楚。
人皮纸受限于规则不可能说谎，所以这个数字肯定是最低的限制，想要让鬼差与血池达到平衡，再由他的尸体分身来驾驭，至少还要往上浮一个点。
也不能加得太多。
否则鬼差反过来把血池给压制，那所造就出来的厉鬼，恐怕连他都没有办法再限制，哪怕他在鬼差身上，还有自己的尸体分身这个后门在。
确认了信息之后，林远便将人皮纸塞回了黄金盒子里，交还给了杨间。
杨间接过盒子收好，十分忌惮地说道：“回去之后，我就会将它彻底封存，除非遇到必死的境地，否则我不会再启用它。”
“你看着安排就好，接下来我要做一些事情，增强鬼差的恐怖程度，你就在一旁看着吧。”林远说道。
杨间眼神微动，郑重地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林远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对自己的培养，否则这种隐秘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旁观？
易地而处。
杨间自认做不到像林远这样，波及到自身根本的事情，还会让一个后辈旁观，这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隐患和缺陷。
是林远太过于自信，相信哪怕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缺陷，也依然不用担心会被人成功地针对？
还是真的十分看好自己？
杨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并不清楚，林远只是难得的有些心软而已。
在原著中，血池里的鬼血也是杨间成就杨戬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林远有将这份鬼血提前夺走的意思，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变故？
穿越前关于杨间的猜测有很多。
其中有一点就是，杨间其实是以秦老为首的一批民国驭鬼者们推出来棋子，也是终结灵异时代的一次试探。
秦老能够与未来的自己对话，按理来说，他对未来的“预知”最多只能持续到他身死的那一刻。
可是在神秘复苏中他死的时候，却还做出了全本故事中最后，也是一个突破了这种限制的预言：
“当世人呼喊你名字的那一刻，代表着灵异时代即将终结！”
这是秦老做出的最后预言，而未来的发展也如他所预言的那般，杨戬出世，彻底终结了灵异时代。
那这份鬼血，也是在秦老的计划之中吗？
张伯华让自己用鬼血来平衡鬼差，有没有其它的想法？
林远并不想想得太多，那样太辛苦，太累，但在这个世界如果想得不够多，很可能就会成为其他人的棋子。
民国时期的那群人太过于恐怖，哪怕绝大部分都入了土，也依然在无时无刻影响着现在的时代。
但无论如何，林远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鬼差分身的诱惑太大，杨戬依靠着鬼童成神，彻底终结了灵异时代，并不代表着其它的厉鬼就差了。
尤其是鬼差。
在原著中，鬼差的实力被无限削弱，或者说是从鬼差诞生时、弱小时开始，就开始被针对，根本没有机会发育起来。
驾驭了部分鬼差灵异的卫景，更是没有多少高光的表现。
可，鬼差真的弱吗？
鬼差的路和民国时期的驭鬼者一样，都是走的无限叠加灵异的道路，正如林远之前所想的那样，当鬼差所压制的灵异能够叠加到几百个，甚至是几千个、几万个的程度时，它距离张洞还有多远？
会不会已经达到了张洞的程度？
甚至，是超越了张洞，达到了杨戬的层次？
猜测也只能是猜测，没有变成现实之前，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林远没有与预知未来的本事，只能选择一条自己认为对的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如果走对了，并且走到了最后，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是走错了……至少拼尽全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砰！
黑色棺材的盖子被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四周的景象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化。
被血池所污染的小区环境，此刻也变得更加荒凉，隐约间能看到有破旧木屋的虚影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