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你要赢了。”杨孝对着林远的骗人鬼分身道。
不远处，张羡光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与湖中尸体手臂的对峙之中，根本没有功夫腾出手来对林远出手。
看样子，想要将张羡光拖入鬼湖之中，也就是时间问题。
在第一层鬼域的张羡光都这么艰难，那第二层、第三层，甚至是第四层、第五层鬼域的张羡光，面对恐怖程度更高的鬼域，又会是什么下场？
杨孝已经可以想象。
然而林远却并没有他认为的那般高兴，“这些只不过是张羡光的假身而已，真正的张羡光并没有出现。”
顿了顿，他看向杨孝，“你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五个张羡光，肯定有四个是假的，这不是很自然的道理吗？”杨孝说道。
林远道：“常理是这样没错，那如果这五个全是假的呢？”
五个全是假的？
“那他还真是够谨慎的，不过只是假身都这么恐怖，如果是真身过来，恐怕会很麻烦的，你有把握吗？”杨孝似乎比较关心林远。
林远道：“他最大的底牌是意识类的灵异，但很可惜，我也有类似的灵异，他的这种手段对我没有用处。”
意识类的灵异吗？
杨孝也是有的，而且还是S级的意识类厉鬼——鬼梦。
不过，什么时候意识类的灵异这么泛滥了？
以前十几年都难得遇见一个，现在却是一次性就遇到了两个，而且张羡光有意识类的灵异？
回想着张羡光在自己的鬼梦中的表现，杨孝暗自点头，“你对他很了解。”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如果不是我对他还算了解，或许早就死在他手中了。”林远心中很是感慨，也十分忌惮。
张羡光的恐怖，林远很清楚。
在原著中，要不是杨间异军突起，可能卫景、陆志文、柳三等队长全都会死在张羡光的手里，而且是那五具假身手中，连张羡光的正面都见不着。
可就算如此。
明明有着剧情的优势，但林远在与张羡光的交锋中还是吃了不少的亏，也让林远认识到了自己这个普通人和张羡光这样的时代骄子，有着如此大的差距。
就像现在。
在视、听、嗅、味四层鬼域之中，林远与张羡光的交锋都处于优势，只要时间足够，消磨掉他们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五个张羡光只是假身。
就算把他们都打掉，只要张羡光的本体还在，就会再次走出第二批五个张羡光、第三批、第四批……
这种灵异的上限不知道是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一直拖下去，最后输的肯定是林远，哪怕他服用了一剂中药，依靠着中药的特性强制压制了厉鬼复苏。
但无限制地使用鬼湖的灵异，也只会让中药的药效加剧消失。
表面上看去，的确是张羡光在与林远的交锋中弱势，甚至是不断被打压，可实际上呢？
张羡光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林远多得多。
哪怕，现在林远是使用骗人鬼分身的灵异在催动鬼湖。
“想要就这样拖死我吗？”
林远眼神闪烁，他已经被张羡光这样对待了很多次，每一次他都没办法找到张羡光的本体。
他躲得很深，也躲得很用心。
“可惜，这里不是荒郊野外。”
林远低声呢喃，脚下的湖水不再局限于鬼域之内，而是延着一条条的小道不断奔涌，似乎要将整个油画世界全都淹没一般。
不过在林远的特意控制之下，鬼湖绕开了那几口大缸的位置。
林远已经不顾一切，全力催动了鬼湖的灵异，同时在鬼湖的水面之下，一层荧荧的光芒闪烁，看上去波光鳞鳞，十分漂亮。
这是将昏黄鬼域融入到了鬼湖之中。
张羡光的出现需要媒介，而林远的昏黄鬼域正好是最合适不过的媒介，只要张羡光还在这油画的世界，就绝对不可能逃得掉。
油画的世界四通八达，不仅仅有通往鬼邮局的通道，也有着物品画、风景画，里边藏着恐怖的厉鬼。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从油画外追进来的鬼林远。
鬼林远有着林远的记忆，但油画的世界如何，不是看书能够得到的，所以它想要找到林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鬼湖的出现，给了它指引的方向。
至少。
林远就在这片鬼湖之中，所以它直接走了过来，双脚就这样踩在水面之上，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无二。
灵异拼图的感知在这一刻被加强，鬼林远已经确认了林远的位置。
“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不过这一次有些危险了，因为死了这一次之后，甜蜜的家就不再是我的护身符，而是一道催命符。”
在鬼林远踏上鬼湖水面的那一刻，林远同样产生了清晰的感知。
哪怕他现在还在自身鬼域中的某一层，但却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清晰的压迫感，以及想要补全的本能。
“时间不多了，不过……找到了。”
这是一副风景画，画面的背景是一个无月的黑夜，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会下起瓢泼大雨一般。
在这副画的中央，张羡光的身影伴随着鬼湖的到来而从深层次的鬼域中浮现出来。
他看着脚下闪烁着美丽光泽的鬼湖，神色平静道：“既然找到我了，那就开始袭击我吧。”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不知多远的林远耳中。
“你如果一直待在那里，你的对手可就不再是我了。”
林远没有离开，依然在对张羡光的五具假身出手，这让张羡光十分不解，可很快他就明白了缘由。
他能够站立在鬼湖的水面之上，已经是极其可怕的灵异。
然而在某一刻，地上的鬼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驱赶一样，从中间往两边不断翻涌着，露出了潮湿的小路。
昏黄的光芒从小道的尽头蔓延了过来，逐渐将这副油画中的世界彻底照亮。
而在这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是鬼林远啊，原来你把它给放出来了，还真是舍得，你就不怕没办法再把它关进去吗？”
张羡光一边感慨，一边远离鬼林远。
他和鬼林远是交过手的，但却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也就是最后靠着鬼教室想要放手一搏。
结果？
因为林远的搅局，让鬼林远逃离了鬼教室，只是现在，张羡光却不觉得鬼林远会抗不住自己的灵异袭击。
这只鬼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从最开始单一效果的鬼域，到如今层次分明的多层次鬼域，以及各种奇特的灵异力量，还有那意识类的灵异鬼家，也只不过花了大半年的功夫。
这样的厉鬼，并不合适现在来处理。
张羡光选择了退让，如果事不可为，他会立即退出油画世界，而不是将自己埋葬在这片油画的世界。
而且。
“它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林远平静道：“没错，它是冲着我的。但你别忘了，真正的你还在鬼湖之下埋着，如果它将我击杀，你觉得还有机会救回另一个你吗？还是说，你已经有了打掉真正的自己，真正成为张羡光的想法？”
“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那狠，而且，哪怕有挑拨一个人自己对自己下手的？”张羡光已经来到了林远和杨孝的面前。
杨教看了一眼林远，“这是真正的张羡光吗？”
“很快就知道了。”
林远话音刚落，杨孝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意识有些许的恍惚，这是受到意识类袭击的征兆。
联想到之前林远说过的话，他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的真假。
他驾驭了鬼梦，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拉进未知的意识袭击之中。
但是，灵异的对抗也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直到某一刻，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而面前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满地的积水消失无踪，昏黄的色彩却更加的浓郁，这是林远的鬼域……不，是同根同源，但却更加恐怖的鬼域。
而且……
“我也被袭击了。”
杨孝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视线正在模糊，还有一股恐怖的灵异力量，正在通过眼睛袭击自己。
有着张羡光的掩饰，杨孝知道通往更深层次鬼域的方法，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极其的微弱。
属于人的气息在消失，属于鬼的特质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