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纸人死了，千千万万个纸人站了起来！
当然，柳三没有那么多的纸人，但却动用了至少三四十个纸人进入大川市，而这些人所具备的灵异力量并不多，用来袭击的效果可能很小，但如果是探查情报，却没有多少问题。
对于整个大川市而言，几十个纸人而已，就如同是几滴水落进了大海里，根本不应该掀起什么风浪。
可柳三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只是确认一下情报而已。
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被纸人取下了脑袋，这些脑袋被取下来之后，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但却没有流血。
伤口的位置发白，带着乌黑，明显是鲜血流尽之后，如同尸体一般的状况。
每出现这样一个情况，四周那些原本正常活动的普通人也全都木然地看了过来，并且涌了过来。
当人群散开的时候，纸人消失了，变成了一地的碎屑，明显是被撕碎的。
在损失了十几个纸人之后，柳三就停止了这种行动，因为这方面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而这些纸人则是转而搜索起了其它地方。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柳三的纸人损失了一个又一个，都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直到夜晚来临的时候，一个在城市里游荡的纸人突然停了下来。
在人群中，纸人显得并不突兀。
在没有引动这些所谓的普通人之前，纸人并不会遭受到袭击，而此时纸人的目光就穿透了一条街道，看向了对面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杨间？”
的确是杨间，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很差，整个人气息冰冷，散发着不属于活人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鬼。
“你的状态很差，应该去处理自身的问题，而不是跑到这里来。”纸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也是柳三的意见。
杨间冷漠道：“我是来送信的。”
换句话说：
他是被迫的！
鬼邮局中的遭遇太过于危险，要不是他拼到接近厉鬼复苏，根本不可能从鬼邮局里逃出来。
但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鬼邮局里可能不会再有新的信使了，除非鬼林远被关押，或者从鬼邮局中游荡离开。
但鬼林远的恐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处理的。
以杨间现在的眼光来看，以目前总部队长的实力，至少也要六名队长以上合力，才有一丝关押鬼林远的可能。
至于说引走鬼林远，谁会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油画里的那群依靠记忆存活的不死人吗？
可惜，就算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没办法离开油画。
而且，这群不死的可怜虫连林远都没办法压制，反而被林远一个人给收拾了一通，又凭什么去关押更恐怖的鬼林远？
没错，他已经与杨孝相认了。
或许相貌能够复制，但灵异却有着很高的辨识度，让他对杨孝产生了相当一部分的信任，也得到了很多关于油画的信息。
可是，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送信？看来你也是挺辛苦的，而且这封信的目的地，或许能够找到李乐平。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纸人给出了意见。
杨间冷冷道：“可以，但要让你的本体过来。”
一个纸人，没有资格与杨间同行。
“抱歉，这可不行。不过我可以承诺，只要需要的时候，我的本体能够及时赶到。”柳三诚恳地说道。
杨间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何银儿那么敌视你了？不要再跟着我，除非你的本体过来。”
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态度却十分明显：
要是再敢跟着，这具纸人就要做好报废的准备！
这种灵异力量很少的纸人的制作难度并不高，可也是比较珍贵的，柳三还没有奢侈到可以随意放弃的地步。
不过，远远地跟在杨间身后，应该没问题吧？
纸人跟了上去，为了防止被杨间发现，他还特地留出了五百米的距离，可他刚刚跟着走没几步，一道肉眼难辨的红光闪过，纸人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利器给斩断。
可只有柳三清楚，那道红光是杨间的鬼域，而纸人的脖子也被这层鬼域给挪走了一部分，所以才会出现类似于斩首的效果。
“还真是狠辣啊，是快要厉鬼复苏的原因吗？可你已经快要厉鬼复苏了，这么肆无忌惮地动用鬼域的力量，就真的不怕死吗？”
又一具纸人出现，在保证八百米的距离前提下，继续跟上了杨间的步伐，这一次，没有再遭遇袭击。
但杨间回头的那一个眼神让柳三明白，杨间知晓了他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呢？
“鬼邮局的信是造成一起又一起灵异事件的源头，现在大川市已经几乎沦陷了，这里生活的普通人都是它的鬼奴，但那只鬼应该还没有完全复苏，否则能够制造这么多鬼奴，不可能连鬼域都没有。杨间，你送的信很可能会让这只鬼彻底复苏，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不是阻止你送信，至少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才行。”
柳三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通过卫星定位手机联系了杨间。
杨间并不想接柳三的电话，但涉及到大川市这诡异的情况，就算他不接，总部也会强行将他的电话给接通。
除非，杨间能直接把卫星定位手机给扔掉。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如果只是一只还没有复苏的鬼，那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杨间手里还有一枚棺材钉。
在他加入朋友圈的时候，林远很是大方，并没有抢夺，也让这枚棺材钉成为了他手里最恐怖的灵异物品，没有之一。
棺材钉啊，只要是厉鬼，都能直接给钉死。
至少从他接触灵异圈以来，就没有遇到过能够逃脱棺材钉压制的厉鬼，包括几次送信任务遇到的。
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
柳三很是无奈，“我们都是总部的队长，又是朋友圈的朋友，自然应该互帮互助，你现在的状态多一个帮手不是好事吗？”
“还是那句话，让你的本体来，否则我信不过你。”杨间态度很坚决。
柳三沉默了，在这一点上他的确理亏，但他又不愿意让本体到这里来冒险，如果是林远的话，他肯定不会犹豫。
可杨间？
还没有那份让柳三用本体来面对的资格，至少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不死不休。”杨间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十分地坚决，显然没有回旋的可能。
柳三的纸人没有再跟上去，目送着杨间离开，但并不代表着杨间就脱离了柳三的视线。
他在大川市的纸人还有二十多个。
虽然无法完全靠近杨间，却可以大致地确认杨间的目的地，很快就有了一个结果，“明月小区？”
确定了目的地之后，柳三立即联系总部，调取大川市关于明月小区的信息。
“二十三天前，李乐平上报过一起灵异事件，名为猛鬼区，地点就在明月小区。”接线员很快就将情报送了过来。
二十三天前？
正好是林远召集中江市朋友圈聚会的前些天，之后李乐平就拒绝了过来参加朋友圈聚会，理由是在处理灵异事件。
是在处理这起名为猛鬼区的灵异事件吗？
柳三无法确定，因为关于猛鬼区的信息资料很少，除了知道有这么一起灵异事件之外，根本就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起灵异事件应该是处理失败了，并且开始失控，才会影响到整个大川市。但因为李乐平的原因，猛鬼区的厉鬼还在对抗，并没有完全复苏，所以大川市受到了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却没有形成鬼域？那杨间此次去送信，会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柳三做出了猜测，原本还有些放松的心情，此时却凝重了起来。
李乐平虽然没有被人记住相貌，可他驾驭了四只鬼这样的信息却依然被记录着。
而驾驭四只鬼，并且在四只鬼之间找到平衡，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之前的几次合作，也证明了李乐平那恐怖的实力。
或许还远远比不上林远，但和他柳三相比，实力的差距并不大，甚至真要对抗，他也没有稳胜的把握。
连这样的人都栽了，那会是如何恐怖的厉鬼？
如果这样的厉鬼再被鬼邮局的信给引动，那后果……
柳三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哪怕他知道杨间的手里的确有着一枚可以左右胜负的棺材钉，但棺材钉也要能钉住才有效果。
如果钉不住，那跟没有有什么两样？
“得出点血了。”
又一只纸人进入了大川市，而这一次的纸人和之前的纸人不同，虽然也不是本体，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真要斗起来，一般的城市负责人都不是这个纸人的对手。
借助着总部的信息，柳三很快来到了一个路口，这个路口两边堆满了建筑垃圾，被一层绿色的网布盖着，中间还残留着一条老旧的小路。
可以看出来，这里以前是一个小巷，只是两边的老旧楼房都被拆除了，现在只留下了这条小路还在。
再过几个月，这条小路也会消失，变成一条现代化的柏油路，彻底抹去这片老城区的痕迹。
在城市的发展中，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除非被打造成旅游式的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