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一脸凝重。
五个纸人皆是如此。
尽管那道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就连声音都有些不同，但他却直接听出了那人的身份：
林远的饿死鬼！
他猜得没错，说话的的确是林远，不过不是他自己主动过来的，而是饿死鬼的本能，循着刚才那两个人，还有一只鬼过来的。
未曾想，正好是纸人们所在的方位。
“这句话有恭维的嫌疑，我要是真的那么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舍得，一个纸人制作起来很难吧？”
只要进入了这片鬼域，那就处于一种直接的对抗之中。
这种对抗虽然并不直接，却也足以让林远通过鬼域去感受对方的强度，尤其是距离饿死鬼最近的这一只纸人。
因为被刚才那对情侣袭击，让纸人后背，尤其是双腿之间的纸腐烂了不少，也露出了一些尸体的特征。
这种直接的感知，让林远能够大概察觉到它的恐怖程度，至少也是A级的厉鬼。
其他四个纸人里限制的鬼应该也差不多，以柳三的实力，也不会花费大功夫去用一只恐怖程度不高的鬼来制作纸人。
说起来，柳三也是能够一人成军的人物。
纸人的特殊性很不错，就是限制大了一些，制作的成本有些高，效率有些低，限制了柳三的成长速度。
“林总说得没错，每一个纸人都花费了不少的心血。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一次我赌赢了，不是吗？”柳三说道。
林远点点头，“等杨间送完信，你们就离开吧。既然你确定了我的状态，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柳三道：“林总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至少是你真正复活之前。不过有一个问题，杀死你的那只鬼在哪里？”
鬼林远太恐怖了。
连林远这样恐怖的存在，都被鬼林远轻松地杀死，尽管林远在面对鬼林远的时候没有将饿死鬼带在身边，但灵异对抗本就是充满不确定性。
“它现在在鬼邮局，不用担心，如果没有足够强的人去引导，它最近应该不会出来。”林远说道。
他的心里有一种猜测。
鬼邮局和王家老宅不一样，没有那种类似于时间监牢的可怕设定，而是只要鬼域的恐怖程度达到，都能够轻易地出入鬼邮局。
鬼林远的恐怖程度绝对是足够了。
它现在之所以没有离开鬼邮局，一是因为没有感应到林远的意识所在，谁让林远还没有复活呢。
饿死鬼中的这一部分残留的意识太少了，根本无法引起鬼林远的注意。
另一个原因，就是鬼邮局中有人触发了鬼林远的杀人规律，在没有林远这个优先级的情况下，鬼林远不将这些人杀死，是不可能离开鬼邮局的。
那些出入鬼邮局的信使是，而被林远引诱，直面过鬼林远的张羡光，同样是如此。
而张羡光又是鬼邮局的管理员，在鬼邮局的范围内根本不可能被杀死，甚至没办法离开鬼邮局。
这样就会与鬼林远达成一种平衡，让鬼林远短时间内不会离开鬼邮局。
林远最初的设想已经达成，哪怕他被鬼林远杀死，也不会让鬼林远在现实中游荡，造成可怕的伤亡。
还能给张羡光找些麻烦。
希望张羡光逃跑得足够快，否则真要被鬼林远给逮到，他又没办法死去，到时候经历的，将会是持久不断的袭击和折磨。
真要如此，下一次见到张羡光的时候，他不会被折磨疯了吧？
“原来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林总，杨间现在正在明月小区内送信，等他送完信我就说服他，还有何银儿、李乐平一起离开，不会给林总你惹麻烦的。”
柳三深知林远的可怕，哪怕只是一只饿死鬼，也是极其难以应付的。
现在这种状态，就是他之前预想中的最好状态，不用正面对抗饿死鬼，也不用担心饿死鬼失控。
“对了林总，有一只双马尾少女模样的鬼离开你的鬼域中，现在正在杨间的鬼域外徘徊，这只鬼有什么特殊的吗？”
林远道：“并没有，而且现在不是那一只鬼，还有刚刚逃走的那两人，包括你手里的这一只鬼，都需要带出去。我现在处于一个十分特殊的平衡状态，对于饿死鬼的掌控力度有限，这些鬼待在鬼域里如果与饿死鬼发生对抗，会被饿死鬼吞食，到时候我会失去对饿死鬼的掌控，饿死鬼也会彻底复苏。”
没错，饿死鬼有彻底复苏的风险。
半个小时之前，林远还需要用吞食厉鬼来满足饿死鬼的杀人规律，避免饿死鬼因为杀人规律得不到满足而失去掌控。
可是十分钟前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饿死鬼受限于他这具尸体分身，吞食厉鬼的速度和消化的效率都是有限的，如果吞食的速度超过了消化的效率，那饿死鬼也将挣脱他这具尸体分身的限制，彻底地复苏，而他这部分意识，也将如同厉鬼一般被饿死鬼吞噬。
到时候，就是一只拥有他记忆，恐怖程度比起在大昌市时恐怖了数倍的，超越了S级厉鬼的可怕厉鬼。
事实上。
如果只是单纯的厉鬼在饿死鬼面前游荡，在他还的意识还足以影响饿死鬼的前提下，是不用担心饿死鬼失控，去吞食超出极限的厉鬼的。
但这些鬼留下来，就算他控制着饿死鬼不主动袭击它们，它们的杀人规律也会被饿死鬼引发，主动发生对抗。
那也是彻底失控的时候。
所以，林远只能将这几只鬼放逐。
如果是放到大川市外，那太危险了，还需要花费人力物力去关押，有可能还会有伤亡，不可取。
正好在饿死鬼的鬼域包裹之中，还有明月小区这样一个空档。
把它们放进去，它们的鬼域恐怖程度不够，无法入侵进入饿死鬼的鬼域，不用担心再与饿死鬼相遇，也不用担心它们会游荡起来，对外界造成伤害。
至于柳三等人。
只要他们在杨间送完信之后直接离开，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与这些鬼发生冲突，就算发生冲突，四位队长级的实力，只是离开的话，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
还有饿死鬼本身的鬼奴·冯全和那九十几只第四阶段鬼婴，它们本身就属于饿死鬼，不可能主动与饿死鬼发生对抗。
只要没有其它的厉换入侵进入饿死鬼的鬼域，那林远就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直到自己再一次复苏。
到时候，完整的意识掌控之下，饿死鬼也将彻底重归手中，成为自己的臂膀。
这，也是林远设想的最理想的状态。
“那我现在先离开几只纸人，去跟总部汇报一下情况。你的鬼域太恐怖了，卫星电话在这里都没有信号。”柳三吐槽了一句。
没错，在这里，卫星电话没有信号。
包括何银儿的那部卫星电话，在进入饿死鬼的鬼域之后，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信号，但没过几分钟，就受到了强烈的干扰，根本无法传递信息。
林远道：“去吧，不过我对饿死鬼的掌控力度有限。之后没有必要的话，不要来找我，可能会出现风险。”
柳三神色微凝，“你对它的掌控力度这么低了吗，是要任由它进行游荡？”
“我的状态有些特殊，具体情况就不和你说了。按照之前的约定，送完信就离开吧，只要不来找我，我也不会让饿死鬼去找你们的。”
林远的声音渐渐远去。
现在的饿死鬼处于一种饱食的状态，这种状态下，林远对饿死鬼的掌控力度是最低的。
能够与柳三说这么多，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毕竟只是一部分的意识，属于无根之萍，若非驾驭饿死鬼的这具尸体分身是他原本的躯体，与意识同根同源，可能早就被饿死鬼吞噬掉了。
哪里还能撑得到现在？
不过，林远现在也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之前出了一些意外，导致他的本体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鬼林远对上，以至于浪费掉了最后一次复活的机会。
他的这段意识驾驭着饿死鬼，通过灵异公交车进入灵异之地，以至于意识无法互通，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做出针对性的安排。
要不是通过杨间在明月小区内所说的见闻，他就连自己与鬼林远的战场在鬼邮局都不清楚。
而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他根据所知的情况临时调整的，至少看起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等本体再一次复活，他就能恢复到全盛的状态。
他也不担心杨间的送信任务会出现太大的问题，缺少了从李庆之死后的高大男尸手中那把老旧柴刀，杨间根本不可能通过柴刀的灵异，触发孟小董死后复苏的厉鬼，将孟小董的鬼从过去接引到现在。
这把柴刀，现在可是林远手里，也是在饿死鬼的手中。
等等！
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没有柴刀，杨间该怎么对付那只破旧的人偶娃娃？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那只人偶娃娃，可是孟小董的随身物品，也是替死娃娃的源头，是一只极其恐怖的厉鬼。
在原著中，杨间是通过柴刀将其肢解，才压制了这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