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总部的定海神针，最后的底牌，秦老。
林远道：“有事，顺路就过来了。你们好像都很喜欢坐摇椅，这椅子坐起来，真的就那么舒服吗？”
“舒服吗？或许吧，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一位比较喜欢坐，所以我就学着坐坐，后来感觉还不错，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能有一些新的思路。”秦老似乎也乐得跟林远闲聊。
林远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一位？张洞？”
秦老身下的摇椅一顿，明明看透了所有未来的眼神，此刻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知道他？”
林远的资料，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就连林远小时候尿了几次床的事情都知道，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林远知晓很多上一辈，甚至是民国时期的往事，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他根本没有接触这些事情的条件和时间。
所以总部的看法一直都是，林远驾驭的某种灵异，让他可以探查一些地方的隐秘，只是这种灵异是什么效果，却没有人知道。
秦老也是认可这一点。
但既然是灵异的效果，那就算再怎么可怕，也绝对不可能会影响到张洞的身上去，那可是能够抹除所有灵异的可怕存在。
就算有灵异加身，也会被抹除，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可现在，林远居然说出了张洞的名字，就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种是林远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张洞，所以才能通过灵异力量探查到张洞的存在。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老对于林远现在的实力还是比较清楚的，的确有资格追赶老一辈，但却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接触张洞的程度。
所以就只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林远有特殊的信息渠道，能够了解过去的历史和信息。
林远道：“既然逝去的人间之神，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一个时代的英雄。”
秦老那还没有平复的心情，因为那一句“即将逝去”又翻腾了起来，喃喃道：“连他，也快要死了吗？”
他没有怀疑林远的话。
当林远说出张洞名字的那一刻，他就不会再怀疑林远说出来的话，只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林远眼神闪烁，“你不应该这么惊讶的，能和未来对话的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情况才对。”
对于林远能够点明自己的灵异力量，秦老的心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说道：“你的未来一片迷雾，我的确可以和未来的自己对话，但很可怕，我的寿命已经不长了，看不到太远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看向林远，认真地询问道：“以前我们见过几面，对于一些信息你也没有点明过，现在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而且，这个时候的你，应该去处理鬼画事件才对。”
他可不相信林远是到这里来闲逛，顺便聊天的。
林远点点头，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秦老道：“你尽管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林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小老头这个时候了还跟自己开玩笑，可看着秦老那认真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算了，无所谓。
林远：“第一个问题，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套皮肤，未来的我在哪里得到的。”
秦老：“你对自己很有自信。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你拿回的是你自己的五感。但这并不代表着你每一次都能成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一点，林远自然是明白的。
秦老生来就是有异类，他的灵异之一是与未来的自己对话，但这个未来却是不确定的，而是通过每一次的对话对现实进行调整，再之后所得到的未来，就会改变。
现在也是一样。
他所说的未来，只是在无数次选择中的一个未来，并不是绝对不变的未来。
林远：“我明白，不过这是一个利好消息，至少在某一系列的选择中，我能够成功驾驭那只鬼，走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老点点头，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回答林远的问题。
若是林远没有这样的认知，那接下来的对话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哪怕林远用刚才的坦白向自己表明诚意。
这是一场，坦白局。
他与林远之间的坦白局。
林远：“杨间未来还能成神吗？”
秦老沉默半晌，这才说道：“你可以尝试呼喊那个名字。”
“明白了，这样也不错。”
林远转身，脚下涌出了一滩湖水，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地消失，这让秦老有些意外，“不问问你的选择吗？”
“我的路不是靠求神问卜来的。”
林远离开了，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秦老忽然笑了起来，那是这百年来他难得有的真实的笑容，“变数，真的出现了。或许，我该去跟那一位聊聊。”
秦老喃喃自语着，忽的，两道发黄昏暗的灯光从身后亮起，一辆老旧诡异的公交车竟穿过了院墙，无视了阻碍，最后停在了秦老的面前。
“老伙计，又要麻烦你了。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去见那一位了。”
秦老看着公交车发出了一声感慨，杵着手杖不缓不慢地走上了这辆灵异公交车，然后推开了驾驶位上的一具阴冷尸体，自己独自坐了上去。
灵异公交车开动。
但却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行车路线前进，而是被秦老随意地控制，前往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很快，灵异公交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总部之内。
林远此时也出现在了曹延华面前，曹延华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看到林远之后松了口气，“林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由于这次的事件比较严重，是S级灵异的事件，所以我们提前将资源准备好。”
夏蝉将装着鬼烛和替死娃娃的箱子提了上来。
林远看了一眼，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再浪费时间了，也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处理灵异事件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曹延华笑道：“如果所有负责人都有林队你这样的觉悟，那就好了。”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曹延华的笑容有些绷不住，好在林远拿到箱子就离开了，这才没有让曹延华破防。
赵建国却有些不满，“副部长，这林远也太没礼貌了吧。”
“在负责人的待遇方面，我们的确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当然，局势如此，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可持续性发展，一般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们，但林远做得比我们好，所以他有这个资格。”曹延华沉声说道。
赵建国张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这一点。
林远已经来到了总部的新人培训基地外，但对于总部发生的一切，他却也是通过灵异力量听得清清楚楚。
“曹延华，还是挺明事理，可惜立场不同。”
林远此时正站在一座高塔之上，看着下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的新人培训基地，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将鬼域洒了出去。
昏黄的鬼域瞬间笼罩了四周。
当然，林远的鬼域不是用来压制鬼画的，鬼画的鬼域比他的昏黄鬼域更可怕，他在鬼画之中，鬼域都会受到压制，自然不可能换个角度就能压制对方。
灵异的对抗，是恐怖程度的对抗。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林远此时只是在搜寻张羡光的踪迹，如果他在四周的话，面对正好克制其隐匿效果的昏黄鬼域，也不会有丝毫的可能继续隐藏下去。
然而，四周却并没有将张羡光的身影给照出来，甚至就连张羡光的分身都没有一个。
“是躲在鬼画里边吗？”
林远没有再犹豫，将骗人鬼分身留在了原地，然后就直接沿着前往新人培训基地的路，走进了鬼画的鬼域之中。
与此同时，大昌市观江小区。
叶真带着赵小雅来找江艳和张丽琴，但在这个房间里却只有张丽琴一个人在，“不是说还有一个江艳吗？”
张丽琴不知道叶真，但知道林远。
这个圈子里，她也不觉得有人敢冒用林远的名号，毕竟饿死鬼分身还在楼上呢，“江艳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似乎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