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房东没有对我出手,原来是遇到你了。”
林远这才想起,之前留下来袭击自己的人中就有房东,而且房东还对自己放了狠话来着,只是后来却没有了踪影。
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逃跑了,而是在跟何银儿交手。
招魂人的缺陷的确太大了,就是一个脆弱的召唤师,虽然读技能条的速度很快,也有鬼衣这样的顶级防御型灵异物品,可单独一人的时候,欺负欺负实力弱的驭鬼者没什么问题,但面对队长、国王这一级的驭鬼者,还是差了很多。
何银儿点点头,恢复过来的她看了眼林远手中的绅士,“已经死了吗?”
“还没,放开他的话又会活过来,不过他没有机会了。”
绅士是林远留下来的诱饵,不过现在画家等国王已经逃跑了,那再把他留下就没有了意义,还浪费粮食。
脚边出现一滩如墨的水,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大刀从里边浮了起来,林远将大刀拿起,三两下就将绅士肢解,随后扔进了染料鬼湖之中。
鬼湖没有消失,林远对何银儿示意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好。”
何银儿走了过来,两人一同消失在了染料鬼湖之中。
许久之后,在十几公里之外,画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沉声说道:“林远驾驭的鬼湖可以无视空间和距离进行穿越,想要围杀的困难更大,除非能够将他困到某处灵异之地。”
“还要围杀?我们这一次出动了多少人你也不是不清楚,足足十个!最后却是让对方打掉了船长、杀手、油墨男、绅士四位国王,你觉得我们还有实力去围杀他吗?”一身泥土的掘墓人沉声说道,显然他的胆气已失,没有再直面林远的勇气。
房东冷哼道:“那是我没有出手,还有另外几个家伙。没有到场的庄园主、监狱长、银行家、屠夫就不提了,抬棺人、双胞胎居然面对那只占据坟场的鬼直接逃跑,不愿意对抗,如果有他们一起出手的话,再加上画家的棺材钉,如何不能打掉林远?”
“按照当时的情况下来,画家你是有机会使用棺材钉的,为什么犹豫了?”放映员质问道。
画家摇摇头,“林远手里同样有棺材钉,但在这一场对抗之中,却从来没有见他动用过,这很不合常理。再看那饿死鬼的灵异,我有一种猜测,或许他已经将棺材钉喂给了饿死鬼,让饿死鬼成为了一根人形的棺材钉,才会有直接压制你的效果。这样一来,我手里的棺材钉对他的威胁就没有那么大了,而且我总感觉,他是故意如此,想要引我出手。虽然这种可能性无法确定,但我没办法去赌,否则吃掉两根棺材钉的饿死鬼,将再也没有办法应对。”
人形棺材钉?
现场的一众国王都是心惊不已,但也有几个,并没有如同画家那般的重视,比如说放映员,“你太胆小了。就算有棺材钉的效果又如何,我不存在于现实,只要钉不住我,那也就是一件废物。”
国王组织的核心成员中,有好几位都不存在于现实,是唯心的存在。
也正因此,尽管他们都清楚画家手中那根棺材钉的可怕,但也不足以让画家成为国王组织中的最强者。
画家淡淡道:“说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谁被林远踩在脚下,无法逃脱。”
放映员没有反驳。
尽管当时是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为了袭击林远才不得不链接了现实,被林远抓住了机会,但事实摆在那里,解释只能败犬的哀吟,让人瞧不起。
“无论如何,林远的威胁太大了,如果有机会自然是要将他打掉,但在没有必要的把握的前提下,那还是要以和为贵。毕竟,我们也不是随时都在一起。”
画家提醒了大家一句。
他们虽然同是国王组织的成员,但却并不是亲密无间,甚至偶尔几个彼此之间还有着矛盾与冲突。
如果这次不是面对林远这样一个强敌,恐怕他们自己之间早就打起来了。
平时大多数时候,他们更多的是待在自己的领地上,带着自己的驭鬼者小队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求生存。
真要是被林远找上门来点名,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讨得到好处。
“看来你真的是被林远给打怕了,别忘了,我们才刚刚打掉了那个叫做张隼的队长,以他的态度,怎么可能与我们善罢甘休?”放映员同样提醒了大家一句。
画家脸色阴沉,但却并没有太过于担忧,“凡事都是讲究利益的,我不相信他就真的那么大公无敌,会为一个死人和我们死磕。再何况,他也要能够找得到我再说。”
房东没有再说什么,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见状,放映员也没有再坚持,“画家,希望你能一直不被他找到。毕竟就像你说的那样,凡事都是讲究利益的。如果林远能给我足够的利益,想来我也是不介意向他透露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一样。”画家淡淡道。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画家和掘墓人两个,“你不走?”
“我啊,无所谓。距离对我而言并不是问题,只是有些事情还想再和你聊聊。”
掘墓人没有夸张,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通过在地下打洞穿越几千公里,而且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比起鬼域化虹也不遑多让,还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也没有那么多的显眼。
传说故事中修炼成精的穿山甲,估计都没他会打洞。
“什么事情?”画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掘墓人也不介意,只是说道:“岛国那边可是还有几个同伴在那里,如果不去支援他们的话,恐怕他们会回不来的。”
“放心,那几个的保命能力不比我们差。你真以为,没有林远,一个废物队长,一个中二病,一个新手鬼画驾驭者,能困住传教士不成?”画家道。
掘墓人摇摇头,“你说得没错,可是我就怕林远现在赶过去了啊,不通知他们一下吗?”
画家看了他一眼,“虽然我很不喜欢屠夫,也不喜欢监狱长,但这种事情,应该用不着我们开口。”
十几个国王之中,也是有着各自亲近和厌恶的对象,可以说是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
屠夫、监狱长,还有放映员之间的关系比较近,现在放映员肯定已经通知屠夫他们了,根本用不着他们去做这些事情。
等等!
画家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看向一脸平静的掘墓人,“我记得你一向是独来独往才对,怎么,想跟我交朋友?”
掘墓人叹道:“面对强大的敌人,总是多找几个同伴要更让人安心一些。”
“你说得对。”
画家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掘墓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满意地陷入了地底,消失无踪。
……
岛国,原神户所在的地方。
“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该走了。”
肥胖的身躯站在姜尚白的身后,将卷刃的菜刀从姜尚白的脑袋上取了下来,然后朝着身后走去。
那里有一栋诡异的诡异的U字型,三层楼高的建筑物,每层楼都有着数个排成一排,但却十分狭小的窗口,许多窗口中都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U字开口的位置,就是一面惨白的高墙,中间有一道双开的铁门,但是此时却紧闭着,只在一面铁门上开着一道只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上个世纪初西方的一栋监狱。
而在这栋监狱四周则是一片漆黑,但这片漆黑的空间却在不断被入侵,远处有着纸灰不断从天空中飘落,而且在越发地靠近监狱所在的位置。
胖子,或者说是屠夫就这样,从那个还没有自己身躯大的小门直接挤了进去,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挤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二楼的窗口里,一个又一个的窗口里惨白的灯光开始熄灭,这让他皱起了眉头,“行不行啊,一个中二病处理起来这么麻烦?”
“的确很麻烦,只是靠监狱里的犯人还没办法杀了他,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沙哑的声音从一旁的一根杆子上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听上去很是沧老,却又充满了威严。
屠夫道:“你们……也怕了?”
“林远的恐怖你们没有见过,无法去想象。他和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按照那边传来的战况,没有七位以上的国王,我是不会与他对抗的。别忘了这里还有鬼画,虽然驾驭鬼画的是个新人,只能算是个废物,根本发挥不出鬼画的恐怖,但如果是跟在林远身后,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传教士站在阴影中,神情越发地冷漠,也越发地像一只厉鬼,而不是一个驭鬼者。
屠夫的声音十分沉闷,却带着浓浓的嘲讽,“看来你的确是被打怕了,不过放心,别看我长得凶,但我也不像杀手那个家伙一样莽撞。”
“把那个废物尸体留下来,当作是送给林远的礼物。”传教士说道。
屠夫皱眉道:“不至……”
“走!”
监狱长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让屠夫和传教士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其它,立即冲进了监狱大楼里。
但在进楼的那一刻,两人却仿佛心有所感一般,齐齐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是漆黑的空间与鬼画鬼域交界的地方,何月莲一直在尝试着入侵这片未知的灵异之地,但很可惜。
鬼画的鬼域的确很恐怖,却也需要时间。
可这片恐怖的鬼域居然被撕裂,不仅仅如此,那恐怖的裂痕居然朝着监狱这边蔓延了过来。
无论是监狱四周的黑暗,还是那惨白的高墙,又或者是厚重的铁门,全都如同豆腐一般留下了被撕裂的痕迹,就连监狱大楼也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数道恐怖的裂痕撕裂过来,而通过这些裂痕看过去,就能看到手持一把五彩斑斓的大刀的林远,正在这一片裂痕之中迅速地入侵过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