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玩?
饶是李军经历过大风大浪,可面对这种诡异的袭击,还是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可偏偏他的鬼火已经没办法点燃了。
他试图用身体去对抗,但这白布的效果分明和裹尸布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没怎么用过的原因,效果还要更强几分。
任凭他如何反抗,都没办法阻止。
反倒是被那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血手印隔着白布拍在身上,拍得他生疼。
“林队!求你快救救李军!”阿红顿时就急了,连忙求起了林远。
事实上,林远也已经动手了。
那股阴冷的风吹散了李军的鬼火,就连柳三的鬼域都被吹散,包括林远的饿死鬼鬼域,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没办法再维持下去。
但,他的昏黄鬼域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很顺利地用了出来,正要将李军也笼罩进去的时候,那诡异的戏腔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仅仅是林远听到了,就连何银儿、柳三、阿红等人也都同样听到了这怪异的腔调。
不仅如此,在李军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头颅。
这颗头颅是背着对李军的,却也正好面对着戏台外的林远等人,而这张脸上,有着一张愤怒的脸谱,正是之前被林远肢解掉的那只戏子鬼的。
怪异的戏腔,就是从这颗头颅的嘴里发出来的。
“不止一颗脑袋,还有其它的肢体,都现出了!”何银儿轻呼道。
两条胳膊、两条腿,还有躯干,都出现在了那黑白色如同灵堂一般的戏台之上,它们分布在被包裹的李军四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就好像是在配合那颗脑袋唱戏一般。
只是它们被肢解了,所以才会显得如此怪异。
“这里的变化越来越诡异了,尤其是这鬼戏子,明明被肢解了,在鬼湖里的时候也已经没办法再动弹,可是来到了戏台之后,居然又能开始唱戏,还能活动起来了。”
“是这戏台给了它动力吗,所以这戏台才是根本?”
林远立即通过鬼橱的灵异去验证自己猜测的真假,但很可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这三十五……不,一共是三十六个鬼戏子,才是源头?”
再次动用鬼橱的灵异,这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林总,你、你流鼻血了。”何银儿忽然惊呼道。
只见林远的鼻孔里流血了两条乌黑的鲜血,不像是正常的血液,反而像是在外界放置了很久,以至于变得污浊、凝固的血。
“没事,只是付出了一些代价而已。”
林远轻描淡写地解释,可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他这具身体是驾驭了饿死鬼的尸体分身,从本质上讲已经是一只鬼了,而他借助自身的特殊性,以意识轻松掌控这具尸体,形成了独特的异类存在。
按理来说,他再怎么动用灵异力量,也不会受到影响或者反噬才对,更不应该付出代价。
可他的状态有些特殊,饿死鬼的成长速度被这具尸体分身的恐怖程度上限所限制,每次动用灵异力量,在一定范围内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但如果超过了一定的限制,就会刺激饿死鬼的成长,而当这种成长超过了尸体分身所能承受的极限时,饿死鬼就有可能倒反天罡,以本能的意识占据这具尸体分身。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这个异类是不完整的,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作为核心的饿死鬼太特殊了,和其它的鬼不同,它的成长在理论上是没有上限的。
哪怕是杨间的核心鬼鬼影,同样是有着极限,在补全了鬼影头之后,就不可能有更大程度的提升。
可饿死鬼不同,只要让它吞噬足够多的鬼,那它的成长就没有上限。
这也导致了林远的这个异类存在极大的限制,相当于他在驾驭饿死鬼的同时,饿死鬼同时也在尝试着驾驭他,想要以鬼驭人。
当然,这种状态只要林远不掉以轻心,不被逼到绝路,不需要进行拼命的程度,那就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
只是鬼橱和许愿鬼的灵异力量,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
因为一个不注意,所付出的代价太大,就会刺激到饿死鬼的成长与复苏,就像现在这样,流鼻血已经是一种提醒。
提醒他,尽量不要再动用这方面的力量,否则很快就会到达这具身体的极限。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成长上限并不高,只有找到足够的机会,尝试着将鬼林远驾驭,才能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林远心中担忧不已,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去救李军,你们不要上来。”
那些木凳上的鬼已经起身了,但没有媒介的前提下,它们也没有办法开始杀人,不需要面对被恐怖程度未知、数量未知的鬼围攻的境地。
阿红虽然担心李军,但她并不是影视剧中那种,遇到心仪之人受到生命威胁,就会失去理智,拖后腿的那种女人。
这种女人,也不可能在灵异圈待这么久,更不可能成为李军的常用搭档。
柳三和何银儿更不用说,他们虽然相处看不顺眼,可在这里却不会想着对彼此动手,否则就算他们活着出去了,林远都会对他们出手。
砰!
林远跳上了舞台,这样的举动似乎更加刺激了那些看不见的鬼。
白布已经将李军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上边拍打着的血手印更多了,密密麻麻地,几乎将这条白布都拍成大红的布条。
李军已经完全被包裹住,没有了动静。
环绕着李军唱戏的六部分肢体已经越发地靠近李军了,甚至开始往他的身上爬,而那怪异的戏腔也越发地明亮。
在鬼湖中时,这种戏腔哪怕是林远也中了招。
可或许是因为被肢解,只剩下六分之一的原因,尽管在未知的灵异影响下还能行动,但这种戏腔别说影响林远,就连何银儿、柳三和阿红都没有受到影响。
林远大步上前,可没走几步,眼前就被白色的布条所遮挡。
他抬头一看。
只见头顶上方悬挂着的白色布条全部掉了下来,朝着他的头顶罩了过来,而且透过这些白布,林远居然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它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不断抬手拍打着白布,也在上边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血色手印。
十数条宽大的白布环绕在林远的身边,在那些黑影的拍打下,不断靠近林远,试图将他包裹住。
“就这点小手段吗?”
林远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举起了双刃大刀。
大刀的刀锋划过白色布条,明明是迟钝的刀锋,却很轻松地将布条一分为二,只不过几刀下去,这些数量不少的白色布条,就全部被撕碎,更是失去了灵异力量一般,落到了地上。
林远再次走出一步,但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有什么东西阻拦,而是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被白布包裹的李军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鬼。
一只,他之前就见过,并且亲手肢解过的那只,从幽灵船上掉下来的鬼戏子。
和之前一样,它依然穿着那身戏服,脸上画着一张愤怒的脸谱,只是和之前相比,它的身体要臃肿许多,胖了足足一大圈。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动作,它再次动了起来,唱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身体有了变化的原因,它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而这种腔调,已经足以影响到林远的意识。
他眼前恍忽,很快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戏台下方。
身体不能动了,但脑袋还能动,他四下打量,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了那条红色的木凳上,而在他的左右,分明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们,是活人!!!
不仅如此,在四周那些分布着的红色木凳上,都坐满了人,有的上边坐了两个人,有的上边坐了三个人。
在这些人当中,林远还发现了柳三、何银儿和阿红,唯独没有李军。
就在此时,一阵戏腔从戏台上方传来,和之前那诡异的戏腔不同,这次的戏腔明显要正常许多,和正常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抬头看去,只见戏台上一个戏子正在唱戏。
这个戏子明显不是鬼,更像是一个活人,呼吸匀称,脸谱之外的肤色红润,气息浑厚,一举一动间,充满着难言的魅力。
似乎是察觉到林远的目光,戏子还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小兄弟,你运气真好啊,明明才第一次来看戏,就能被这当家的花旦看上,太幸福了。”坐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回过头来,一脸的羡慕,以及嫉妒。
不仅仅是他,四周板凳上的人也都是投过来同样的目光,就连那些女子也是如此。
林远环视四周,忽然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嗨!后生看来你还不知道啊,这秦家班来咱们中县已经有一个月了,台上这位可是当家的花旦,模样那叫一个俊啊!只要被她看上,那就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与她共度良宵,端的是幸福无比!”
“是啊是啊!只不过这位当家的眼光可高了,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也只有像你这样俊俏的后生,才能被秦家班这位当家的看中了,这一个月来,她可是还没有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