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覆盖着黄纸的鬼东西，已经有了一部分鬼的特性，但却还没办法做到不死不灭，又有点鬼奴的特性。
可如果是鬼奴的话，那源头又在哪里？
而且在神秘复苏之中，它们也是被当时实力不俗的杨间认定成了鬼，说明它们身上的鬼的特性的确有，否则不会让当时的杨间产生这样的认知。
是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林远心中思考，却已经对这些鬼东西没有了太大的兴趣。
无论是老旧皮球也好，还是脸上覆盖黄纸的鬼东西也罢，都不是真正的鬼，对他没有太大的帮助。
还是要问问红姐才行。
走出大楼，林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灵异公交车。
之前已经熄火的灵异公交车居然已经启动了，车子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县城之中十分地清晰，甚至是刺耳。
可还不等灵异公交车启动，就又熄了火。
随着车厢里的灯光开始熄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林远的饿死鬼分身。
两具分身之中都有着林远的意识。
一心二用，对于现在的林远而言完全就是小意思，比起当初的一心三用都要简单很多，没什么难的。
让饿死鬼分身继续守着灵异公交车，一旦灵异公交车启动，就直接强行熄火。
以饿死鬼分身现在的恐怖程度，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而且饿死鬼分身可是吃下了棺材钉的，老旧皮球的必死规律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
它的必死规律要触发，是需要触碰，而一旦它触碰到饿死鬼分身，就会被棺材钉的灵异效果无效化，变成一只普通的……人皮皮球。
至于鬼差分身，则是在林远的意识操控下，开始探索起了这座县城。
似乎是之前那四名倒霉的驭鬼者触发了什么禁忌，又或者是察觉到了有外人的到来，除了那遍地的老旧皮球之外。
街道两旁的建筑之中，一个又一个的脸上覆盖着黄纸的鬼东西走了出来。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原本寂静的县城街道上就变得热闹了起来，这些脸上盖着黄纸的鬼东西聚在一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并没有去袭击林远的饿死鬼分身和鬼差分身。
但周围的老旧皮球还在滚动，撞在了这些鬼东西的腿上之后，丝毫没有对其产生影响，自身也没有破碎炸裂。
只是在靠近这些鬼东西后，老旧皮球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居然直接泄气了，干瘪了起来，失去了灵异力量，没办法再炸裂。
同时这些鬼东西脸上的黄纸略微有了一些起伏，像是在呼吸一般。
随着越来越多的皮球干瘪下去，这些鬼东西的呼吸姿态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充电？灵异力量的补充？这些鬼东西，在剥夺皮球里的灵异力量，在尝试着活过来？”林远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猜测，但现在还需要尝试一下。
找准了附近一个呼吸已经十分粗重的鬼东西，林远直接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扯下了它脸上的黄纸。
林远刻意控制了自己的力量，鬼差和鬼血的灵异没有去影响对方。
黄纸之下，是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也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均匀，不像是死了的尸体，也不像是一只鬼，反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同时她也没有因为扯下黄纸而风化消散。
林远想了想，脚下开始渗出鲜血，将这个女子四周都围了一圈，那些老旧皮球不断滚动，却无法突破这个并不算大的圈，无法再触碰到女子。
很快，女子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到最后就直接消失了。
而当呼吸消失的那一刻，女子的身体就如同最开始的那个鬼东西一样，风化，然后消失。
林远又进行了好几次的尝试，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些鬼东西可以通过老旧皮球里的灵异力量恢复生机，如果呼吸算是生机的话，但这种状态下，它们却没办法恢复意识。
如果失去了老旧皮球的灵异供应，它们的这种生机就会迅速地消散，最后就是风化，彻底地消失不见。
但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并非没有危险。
只是林远驾驭的灵异力量太可怕了，无论是饿死鬼的棺材钉属性，还是鬼差的无脑压制属性，都足以抵消它们的力量。
更何况，还有鬼血、许愿鬼、鬼橱、鬼牙、骗人鬼等等恐怖的灵异力量在。
“只有驭鬼者才能在这样的力量下活下来，而且也仅仅只是有机会而已，而这个机会，就是寿命的限制，以及灵异力量的恐怖程度。”
张幼红的那几个同伴，就是如此。
黄纸盖脸，的确可以保留生机，但同样也在侵蚀着生机，将黄纸覆盖的身体彻底地风化、侵蚀，才是它有这种效果的原因。
这种灵异，本就是掠夺他人的生机而来。
只是这种负面效果起作用的速度很慢，基本上是以几十，甚至是上百年为单位，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只要时间达到了，那就连厉鬼，都会被彻底地侵蚀。
张幼红的那几名同伴都是驭鬼者，有的人在扯下黄纸之后，就彻底地风化消失，连驾驭的鬼都没有能够留下来。
按照鬼无法被杀死的规则，这种情况自然不是鬼死了，而是被夺取了灵异，化作了黄纸本身的力量。
而剩下的那几个没有因为扯下黄色盖脸纸而风化的同伴，也只是保留了一部分意识的厉鬼，并不是真正的活人。
这些人的寿元达到了极限，所以就算是黄纸也没办法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只是他们驾驭的鬼恐怖程度不低，在这百年间抵挡住了黄纸的侵蚀，没有被同化、吸收，所以才有机会“活”下来，等到张幼红成为红姐，来将他们救出来。
“这样的猜测不知道对不对，但应该有一定的可能。”
林远手中有着一大摞黄纸，都是之前盖在那些鬼东西脸上，然后被他扯下来做实验的。
这些黄色的盖脸纸，颜色都比较鲜艳，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存放了百年左右，反倒像是刚刚制作出来的那种。
考虑到这些黄色盖脸纸本身就是很恐怖的灵异物品，这也算是正常。
但林远还是需要再尝试一下。
看了看时间，距离灵异公交车熄火、红姐下车，也才堪堪十分钟，距离红姐要求的二十分钟还有一半多的时间，显然红姐还没有到回来的时候。
林远没有心思等下去。
“红姐~红姐~”
饿死鬼分身张开嘴，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和漆黑如同深渊的大嘴，随后一道诡异的呼喊声就从里边传了出来。
这道声音并没有像正常的声音一样扩散出去，反而像是凝聚成了一条线，朝着某个方向搜寻了过去。
它钻进了最近的一栋楼里。
一楼、二楼、三楼……
短短片刻间的功夫，就将整栋楼给搜了一个遍，没有找到红姐的踪迹，就又离开了这栋楼，朝着下一栋楼而去。
搜寻的速度，正好是音速。
就这样，这道声音顺着一个方向搜寻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县城里有一栋毫不起眼的建筑，但它的大门却是和其它建筑不同，是一扇双开的红色木门。
木门上的油漆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脱落得不成样子。
门上还留着许多怪异的痕迹，有齿痕，有爪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这扇红色的木门已经打开了，一把解开的铜锁挂在门上，从这里看进去，可以看到不断闪烁的灯光，以及身穿红色旗袍的红姐。
在她的脚边地上，散落着一些黄纸。
忽然间，红姐耳朵微动。
“红姐~红姐~”
诡异的声音已经找到了这里，在红姐的身边环绕，随后就准备离开。
啪！
红姐一把将这道声音给抓住，没错，就是抓住了这道声音，或者说抓住了其中的灵异，随后轻轻一用力，这道声音便彻底地破碎了。
“看来你的心情不太好。”
林远从门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红姐，以及她身前站着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有男有女，衣着陈旧，看样子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更是像从沉睡中苏醒的，本应该早就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