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借贷关系达到一个极限时，他根本没办法避免厉鬼复苏的到来。
所以他通过借贷的规则来获取鬼奴的数量，远远没有数千万那么多，但数量依然不少，光是普通人，就有几百万。
驭鬼者，也有很多。
这样庞大的鬼奴数量，就是他在这个世上生存的最大倚仗！
可是……
这个家伙，完全有方法可以斩断自己与鬼奴之间的联系，自己引为以傲的底牌，在他面前却什么也不是！
清楚这一点之后，银行家彻底地绝望了。
但他似乎真的因此变聪明了一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林先生，你能留下来，是因为我还有用，对吧？”
林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上一次我更改了你的记忆？”
虽然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银行家想要反驳，可在林远那冰冷的目光中，他不敢撒谎，“是，是的，林先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再也没有去过中江市，哪怕是鬼奴也没有一只过去。”
“那现在，我需要再次更改你的记忆，你是准备反抗，还是妥协呢？”
林远直接明牌，让银行家有些措手不及。
可面对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他也只能最后挣扎一下，“林先生，没有用的。就算我能让你更改我的记忆，但我背后有那么多的借贷人，我所承受的灵异力量都会被他们分摊过去。就算林先生你能够把他们全部清理掉，也是需要时间的吧，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对林先生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了，不是吗？”
“正常情况下，你说得没错。”
林远的话让银行家松了口气，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正常情况下？难道，还有不正常的情况吗？”
“这是自然。更改你的记忆会被向你借贷的人分摊，以清消债务的方式帮你抵消这些灵异，也是有一个过程的。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再继续更改你的记忆，不是就可以了吗？”
银行家一时语塞。
事实正如林远所说，他之前被林远更改了记忆，就是花了好些天的时间才彻底恢复自我，而代价则是一部分向他借贷的人死去。
人死债消，如此而已。
可如果按照林远的说法，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脱离林远的掌控……不对，现在也是一样，他在林远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要不，再试着反抗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反抗一下，如果你能逃得掉，或者让我觉得更改你的记忆不划算，这个计划也是能够取消的。”
如此的善解人意，反倒是让银行家警惕了起来，“林先生说笑了，如果取消这个计划，之后就是杀了我吧？”
林远没有回答，但这已经说明了他的答案。
银行家犹豫了，最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林先生，我想知道你会让我去做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只是让你在国王组织中替我当一个卧底，向我传递一些信息而已。”林远说道。
银行家并没有完全相信林远的话，但他却强迫自己相信了。
只要不是被当作炮灰拿去送，他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随后便放下了抵抗，任由林远对自己动手。
林远倒也不担心银行家是故意在演自己。
在鬼差的鬼域之中，银行家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可能，他身那庞大的鬼奴群体，根本就没办法真正地影响到这里。
就像刚刚的画家，如果不是林远放了水，就凭一幅画就想逃离鬼差的鬼域？
呵！
一个银行家而已，如果不是这小子还有用，林远也不会浪费这么多口舌，瓦解对方的对抗意志。
不过，也幸亏这是一个银行家。
面对弱者的时候，可以十分强势地通过灵异去借贷，以这种手段和媒介，将对方变成自己的鬼奴。
鬼奴越多，银行家就越强大。
不但可以将自身受到的伤害分摊给鬼奴去承受，还能借用鬼奴的力量，这是一种十分强大的灵异。
只可惜，银行家走错了路。
他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驭鬼者，反而是像做生意一样在经营着自己的势力，没有真正养出那种杀伐之气，反而更像一个待价而沽的商人。
面对这种人，以势压之，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就像现在的银行家一样，面对林远的压迫，在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还有可能会脱困的时候，就不敢再跟林远拼命。
但是这样的人，也是十分好掌控的。
饿死鬼分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如同黑洞一般的气息，让银行家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有着饿死鬼分身的信息，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吞噬厉鬼的恐怖存在。
“如果林远用饿死鬼来吞噬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银行家心中惊恐不安，但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局势。
现在总部和国王组织之间的决定已经不可避免。
但作为总部顶梁柱的执法队长·林远，却选择了“假死”来隐藏自己的存在，这说明他对这场决战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或者说是对幽灵船没有阻拦的自信。
如此一来，对方就更没有杀死他的理由。
因为他的存在，是真的可以作为国王组织里的内应，给他提供很多消息的！
想到这里，面对饿死鬼分身抓过来的大手，银行家强行忍住了拼命的举动，任由这只漆黑的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脸上。
霎时间，银行家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消失了。
饿死鬼分身手里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从银行家的脸上取下来的，而银行家的面部也已经变得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的孔洞，和太平古镇鬼街的无脸人似乎拥有了同样的一张脸。
只是在林远的眼中，这张脸的背部，与那张没有了五官的面部有着千丝万缕的灵异纠葛。
那是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细线，连接在两者之间，导致饿死鬼分身手中的面孔有一股强大的力道，在尝试着将它给拉回去。
不过这些力量在饿死鬼手中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只因为，饿死鬼早就吃掉，并且完美地消化了一整根的棺材钉，任何的灵异在它的身上都不会有效果。
堪称灵异绝缘体！
现在饿死鬼分身接触之下，这些密密麻麻的丝线上的力道迅速地消失，最后就好像只是连接着两者，仅此而已。
林远抬起手，在这张面孔后边开始写字。
很快，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体就被写在了这张脸孔上。
当饿死鬼分身松开手之后，银行家的脸没有像其它被报纸鬼的灵异取下来的脸一样，直接落在地上，而是被拉了回去。
拉它回去的，就是那些离开了饿死鬼的手，重新恢复了灵异的丝线。
它们的力道和速度都不低，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将银行家的脸重新贴了回去，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协调。
在这张脸被贴回去之前，林远注意到。
他写在这张脸背后的字，正缓慢地朝着丝线上边爬去，但想要彻底地爬走，至少十来天的时间。
到时候，也是银行家摆脱这一次记忆更改效果影响的时候。
“等过一周的时间，再补充一下。而且等到一周之后，估计也用不到他了。”
下一刻，银行家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看着林远的眼神里充满着恭敬，以及敬畏，“先生，抱歉让你费心了。”
林远点点头。
对于银行家的记忆，他并没有进行大范围的更改，只是增加了一些对自己的态度，仅此而已。
“接下来你要注意了，别暴露了自己。”
银行家感激道：“谢谢先生关心，以我的实力，那些我的同伴们，可没有那个实力能够抹杀我。”
“那，幽灵船呢？”林远问道。
银行家一时语塞，他语气凝重地说道：“对于幽灵船，我没有与之对抗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幽灵船的灵异极其可怕。别说幽灵船了，就算只是一个船长，就足以让我束手无策。就算拼掉所有的鬼奴，估计也很难将其打掉。但只要不是上了幽灵船，自保的话，船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掉我的。”
林远道：“如此便好。接下来你的工作，将国王组织的计划都说出来吧。还有之后有什么特殊情况，都立即通知我。”
说着，他扔了一部手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