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传教士是躲在了什么地方,居然一次面都没有露,该不会真的是被船长影响了,成为了幽灵船的鬼奴了吧?
石子飞行的方向,偶尔会有一些变化,但大方向还是不会变的。
这也是最符合常态的情况,否则林远就要考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至于石子飞的时间久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石子飞行的速度,和他扔出石子的速度有关。
他并没有怎么用力,虽然他的这具尸体分身所具备的力量很足,但也没能让石子的初始速度突破动车的速度。
一点儿时间,林远等得起。
可是当这枚石头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时,林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23:15。
石子继续飞,林远也跟着飞,同时也关注着时间问题,又过了没多久,这枚石子突然再一次来了一个大转向,而且是三百六十度。
林远又看了一下时间:
23:18。
“这下,可能要麻烦了。不过……加速!”
话音刚落,原本还慢悠悠飞行的石头瞬间跟弹射起步似的,瞬间以超音速朝着前方飞去。
这种速度下,石头本应该是分四分五裂的,但在许愿鬼的灵异保护下,却依然没有丝毫解体的迹象。
23:21。
石头再一次来了一个转向,好在这一次的转向只转了一百多度。
直到十五分钟之后,石头才在一处海岸边停下,而这里已经来到了西方,是位于国外的一处位置。
更引人瞩目的是,在这里还有一团淡淡的雾气,正在缓缓消退,四周更是散发着灵异的气息。
普通人察觉不到,可林远却是感觉得清清楚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将航海图拿了出来,果然看到航海图下的一个座标上的标记已经淡化,消失。
而这个坐标的位置,正好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传教士的踪迹,看来是已经成为了幽灵船的一部分,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找了。”
剩下的几个国王,分明已经抱了团,想要对付他们,必然会暴露自身的存在。
画家他们是否清楚他的状态,林远其实并不是太在意,他只在意船长会不会知道,幽灵船会不会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跟画家他们交流交流好了。
……
“现在屠夫一直在要求和我们见面,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林远死没死,其实并不重要,反正鬼差的恐怖都是我们需要重视的,就是不知道,屠夫现在是属于谁的。”抬棺人面色平静。
他似乎已经从好友庄园主被袭杀的噩耗中走了出来,面色麻木,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
画家则是收起了自己的画板,后边露出来的,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明明那里应该是一处繁荣的街道,现在却成为了他的画作里最真实而鲜活的作品。
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了双胞胎,似乎小丑也已经消失了。
“你说错了,屠夫归属于谁,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需要藏起来了,不能成为了炮灰。”
画家的目光转向了东方,仿佛看到了一片繁华之景,带着憧憬之色,“如果能画遍那里的大好山河,该多好啊!你说,我们会有机会吗?”
抬棺人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调集下属,准备偷袭沿海城市的理由?如果是这样,我可不会陪着你去疯。”
画家看了过来,“做为一名国王,我更喜欢的是繁荣的领地,而不是一片死地。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抬棺人沉吟道:“我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这边的人口也更加的密集。不过你有把握吗,别到时候林远突然活了过来,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就算他活过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能对抗幽灵船吧?现在要看的,就是总部与船长之间的争斗。到底是人会胜利,还是鬼?唯一可怜的,就是没办法将这一幕给画下来。”
画家的言语间带着浓浓的遗憾。
抬棺人冷哼一声,转身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道人影正在快速地靠近,而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屠夫。
抬棺人双眸微凝,看着不断靠近的屠夫,沉声喝道:“停下!”
屠夫很听话,立即停在了距离抬棺人三十米开外的位置,眉头紧皱,“你发什么疯,是想让我和你们喊着聊天吗,你就不怕我们之间的聊天内容泄露出去?”
抬棺人道:“比起泄露聊天内容,我更担心你突然给我一刀。现在的你,对我们的危险程度太高了。”
屠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抬棺人,而是对着画家喊道:“画家,我带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你现在是领头人,要不要听,你做决定。”
屠夫的表现很正常,看上去就和正常人无异,也和传教士认知中的屠夫没什么区别。
可惜,倒计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根本不敢轻易地相信屠夫,而画家只是淡淡地看着屠人的表演。
屠夫似乎也不介意,从怀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我这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录音,需要保密。”
画家淡淡道:“录音就不用了。梦魇之前可是被林远给吞噬,然后又落在了鬼差的手里,所以有些录音,我们听不起。”
他很谨慎。
甚至只要屠夫有放录音,或者是冲过来的举动,他都会直接动手,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此刻,屠夫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脸上满是横肉,而且是厉鬼被他的灵异束缚在身上所形成的,这也让他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的诡异,渗人。
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抬棺人、画家,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有录音,为什么就不愿意听呢?不过没关系,有时候能起到效果的,也不一定非要是录音。”
这一刻,屠夫的声音似乎变了一个音调,变得尖锐,刺耳。
同时抬棺人和画家,甚至是双胞胎,都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这困意来得是这般的迅速,这般的猛裂,代号双胞胎的国王第一个中招,脑袋一歪便砸到了地上,发出了砰的闷响。
画家强撑着,在昏迷过去的前一秒,拿出了一张画。
这是他画的一幅画,但画上的内容却十分的怪异,不是一般情况下的那种写实到将现实中的风景都装进去的风格,反而更倾向于一种荒诞的,就好像是精神病人画出来的那种画。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感。
扭曲,渗人,诡异!
整幅画上唯一比较正常的,是在画中间的一道修长的人影,但这种正常也是相对的。
和画中其它的内容相比,这道人影看上去比较正常,只是看不清相貌,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
那眸子里的猩红光芒,似乎要从画中透射出来一般。
画家拿出这幅画,就准备将它给撕掉,似乎这幅画里封印着什么可怕的灵异,能够在这种状态下庇护他的意识一般。
这个动作,也只需要一个呼吸,正好是他可以坚持下去的极限。
可就在他刚刚动手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让他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压制了一般。
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失去了知觉,就连眼皮都没办法眨动一下。
不过这种压制也有一种好处,那便是那股困意在渐渐消退,让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但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是抬棺人的灵异。”
画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面对的方向,屠夫已经举起剔骨刀冲了过来,显然屠夫并没有受到影响。
很快,他身上的影响消失了,同一时间那股困意再度袭来,而对面的屠夫的行动则是被困住,无法动弹。
画家没有犹豫,也没有去查看抬棺人的状态,撑着那再度袭来的困意,猛地将手中那幅画给撕碎。
下一刻,原本就昏暗的天气变得更黑了。
尤其是画家身边,更是扭曲得不成模样,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状态,只能隐约看到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这团黑暗里,以及那刺眼的猩红光芒。
看着有点像是杨间的鬼眼,但仔细看去,又能察觉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屠夫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有种被棺材钉钉住的感觉。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抬棺人!
这位老人那条一直举在空中的枯瘦手臂,因为他脑海中的困意,导致这条手臂下意识地往回缩。
然后,在那空无一物的手掌之上,有一口陈旧的棺材虚影出现。
这口棺材破破烂烂,像是随时要散架似的,就连黑色的油漆也斑驳脱落了。
随着他的手不断下落,这口棺材的虚影也越发地凝实,让人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好像是从未知的灵异之地入侵到现实之中一般。
同进还能通过那棺材的缝隙,看见里边出现了一双双诡异的眼睛。
这些眼睛全部都在盯着屠夫,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随着抬棺人的手不断放下,越来越恐怖而凶险的灵异开始出现。
但……
抬棺人的手停住了,没有再往下,“下一次,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