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国王们故意如此,招摇过市。
“有一个问题,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一直驻扎在这座城市才对,可实际上他们却是从外边进来的。那之前他们在哪里,还有这座城市里放了多少驭鬼者,才能防住柳三的纸人探索?”
除了传教士和船长,所有的国王都出现了。
队长们自然也没有再休息,但也没有盲目地进攻。
所有人都清楚。
这场代表着国运的战争,只会在幽灵船出现的那一刻,才会正式地打响。
曹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有一种猜测,幽灵船会不会不来这里,而是直接去国内登陆?”
“幽灵船的目的,不是将全世界的鬼在国内释放,而是想要让我们和国王组织火拼,拼掉全世界顶尖的驭鬼者。现在所有的队长和国王都在此处,它不可能再选择其它的战场,否则我们打不起来,它的计划也会彻底地失败。”李军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柳三道:“曹洋,你是在怀疑林队的判断吗?”
按照林远提供的信息。
国王组织中一半是内应,一半总想着划分,唯一的一个倒霉蛋,则是被船长逮了个正着,拉进了幽灵船里。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银行家他们不可能不通知林远,林远也不可能不通知他们。
曹洋道:“不是怀疑,只是合理的猜测。”
“不用再争了,让人看了笑话。”张雷阻止了两人的争执,同时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柳三。
这小子,之前把何银儿惹毛了,还可以说是因为太平古镇的事情。
可现在更是差点儿跟曹洋硬怼起来,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心理问题?
“静观其变吧,现在银行家他们肯定也不会联系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做额外的事情,只要等到幽灵船到来的时候,好好应对那些鬼就成。”李军说道。
一众队长们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要说现在休息,却也没有必要。
他们早就已经过了靠睡觉、假寐来恢复体力和精力的时候。
检查自身状态,整理灵异物品,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而此时的京都之中,几名国王同样集中到了一起,也是皇居的所在。
这里住着的,原本是岛国的皇室。
可惜皇室里的所有人,都成为了银行家的借债人。
面对银行家“借用一下皇居”的无礼要求,这些人自觉借了“钱”理亏,所以在得到了银行家不会毁坏皇居的承诺之后,就果断地带着所有人离开,将皇居空了出来。
“你的这份灵异还真的是可怕,借一份灵异出来,不但要收回对方积累的一切,连对方的身体、心灵都不放过。”
房东的声音,带着一抹……嫉妒。
在座的驭鬼者,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和鬼群里爬出来的,每一步都有是在拼命,再加上足够的运气,才能够走到现在。
可银行家呢?
放贷,收债。
九出十三归。
还能将借贷的人当成护身符,无论是现实还是意识层面,都可以是他最大的灵异保护,让他永远能够躲在这些借贷人的身后,安危无恙。
如果不是遇到了不讲道理的林远,估计就算他们这些人全都死了,银行家都能活得好好的。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放贷、收债的规则看上去很不错,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其中有多少的代价需要承担,也只有银行家自己清楚。
不过现在他被林远影响了意识,还处于一心为林远办事的当口,不会再想其它的事情。
房东也是如此,他扭头看向了对面,画家、抬棺人、双胞胎赫然在列。
两拨人明明都是国王组织的核心成员,但此刻却是泾渭分明,有些事情都已经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至少他们内部是如此。
“小丑呢,又躲在哪个人的意识里,准备偷袭我们不成?”银行家目光扫过几人,缓缓开口,打破了两方人之间的无声对峙。
画家淡淡道:“他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
“说谎不打草稿,你怎么不说他和传教士一样,都被船长给骗上了幽灵船,下来之后就不再是他了,而是一只被支配,但却拥有自我意识的鬼奴?”房东冷言嘲讽。
之前的放映员、挖墓人就是如此。
明明拥有着国王组织里排行前列的实力,但因为没有预估到船长的实力,结果被船长设计,最后成为了幽灵船的鬼奴。
成为鬼奴也就罢了。
幽灵船的鬼奴能够保留自我的意识,这一点和林远影响他人的意识可以说是差不了多少,或者说就是同样的手段。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说是多了一份思想钢印,让人无法背叛而已。
再加上幽灵船会用自身的灵异加强鬼奴的实力,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份难得的机遇。
可惜,幽灵船的鬼奴只是一种消耗品,否则实力已经超出普通队长和国王的放映员和挖墓人,也不会被派到国内的腹地大汉市去搞事情。
当时的放映员和挖墓人,能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任务?
不,他们都知道。
但,他们没得选!
相较而言,被林远影响了意识的他们,虽然没有得到实力方面的增强,但也不会被派遣执行什么必死的任务,这才是最值得重视的。
活着,才是所有驭鬼者真正的终极目标!
画家摇摇头,他不想聊小丑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已经明了,你们的情况如何我也已经清楚,不过我们都不会说的。也希望你们能安份一些,不要跟我们对抗,否则最后就算我们被针对,你们也绝对好不了!”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银行家等人却听懂了。
画家这是知晓了他们背后林远的存在,也知道林远还活着,但却并不打算揭穿他们,而是准备维持现在的状态。
银行家眼神闪烁,“看来你也不想让那艘船再到处搞事情了啊。”
“鬼就是鬼,又如何能够搅动人间的风云?明明拥有恐怖的力量,却不想着以力压人,反而要跟我们耍心眼儿,那自然也别怪我们反过来坑它,很简单的道理。”画家淡淡道。
房东点点对,“是这么个道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可以约定,至少在这次大战结束之前,互不攻伐!”
“好!”
两方人马的约定就此达成,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幽灵船的出现,将会是这场国战真正开始的契机,只是就连他们这些国王们,也都不清楚幽灵船降临的时刻,无法提前做出应对。
“我记得船长送了一份航海图给庄园主的女儿,后来这张航海图应该在那人的手里,可以通过航海图确认幽灵位置,提前五分钟的那种。”抬棺人说道。
他和庄园主是知交好友,也清楚一些庄园主的情况。
银行家想了想道:“我尝试着联系一下吧。”
他在林远的鬼湖里留着一只用来传递信号的鬼,虽然现在鬼湖变成了染料血湖,但那只鬼的“话筒”效果还在。
毕竟,鬼是不会被杀死的。
然而很可惜,银行家完全无法通过灵异影响到那只鬼,这让他有些沮丧,“是我想差了,自从……之后,我对那只鬼的联系就越来越弱了,只能等着他主动联系我。”
这里的省略,自然指的是林远的鬼湖灵异的变化。
有着无数的借债人、驭鬼者,甚至是借了债的鬼在背后支撑,银行家的实力在纸面上,可以说在国王组织中都可以排在前三的位置。
只是他一直与人为“善”,很少主动参与这些争斗,一心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已,才没有被人所知晓。
也正因此,在这么多力量的支撑下,哪怕是被林远的鬼湖灵异所掩埋的厉鬼,在他需要的时候,也能传递过去一些微弱的信息。
不说直接出现在林远身边,至少也能够让林远察觉到异样,让他可以与林远有一个对话的机会。
不过在鬼湖与鬼血结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影响到那只鬼了,哪怕是传递一丝灵异过去也不行,就好像那只鬼完全脱离了他掌控一般。
“无妨,他的手里有航海图,还能……”
画家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意思不言而喻,“能够布局到这种程度,他自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个问题。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或者是把城里的事情安排好。”
“没有什么可安排的,我们在世界各地的人手都已经调集了过来,到时候……”屠夫眼神闪烁,没有继续说下去。
主要是有些不开心。
他们这几人中,银行家的“鬼奴”数量太多,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虽然过来了一些驭鬼者,但数量和比例都是比较低的,就算是完全损失也不会伤到筋骨。
房东手中倒是有驭鬼者小队,但全都被他收进了自己的公寓里,作为最后支援林远的后备力量,这一点也没得说。
只有他。
屠夫,把所有的下属都给调集了过来,在这座城市里开始布防。
可以预想到,这一战之后,他们这些国王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是他们手下的那些驭鬼者,都会是十死无生的地步。
失去了这些下属,他以后在国外的统治……
“人总是有的,只要这一局能够胜了,那以后未必不能得到更多。”房东安慰了一句,随后起身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去准备迎接幽灵船的到来。到时候,就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在这一局中取得最后的胜利,看看这未来的主角,到底是人,还是鬼!”
银行家和屠夫没有犹豫地跟了出去,但画家、抬棺人、双胞胎三位国王,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没有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