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新的船长吗？
林远一句话，就让秦老沉默了下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开口道：“你知道成为船长的代价吗？”
林远点点头，“我之前就说过，幽灵船和灵异公交车的本质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想要驾驶灵异公交车，需要与灵异公交车本身的灵异进行对抗，如果承受不住，自然是厉鬼复苏的下场。幽灵船，也是如此。”
“既然你知道这一点，就不应该会提出这个想法。还是说，你觉得我快老死了，所以实力就不行了，会被幽灵船的灵异压制到这种程度？”秦老道。
林远面色古怪，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秦老：“……”
好吧。
其实林远这样想也没有错，他现在的状态之所以那么差，归根结底就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走他们这条路的，灵异对身体只是有害无益，根本不可能起到延寿的效果。
越是动用灵异力量，身体崩溃的速度就越快。
就像现在秦老阻止幽灵船入侵现实是一样的道理，每一次扭转航线，都是与幽灵船所有灵异的一次最直接的对抗，也是对秦老的身体有着极大的负担，才会让他的身体腐烂得那么快。
也幸好船长被他压制。
在孕育出了船长智慧的船舵被彻底摧毁，或者与幽灵船失去联系之前，幽灵船不会孕育出第二颗大脑一般的船长。
若非如此，当新的船长出现，幽灵船入侵现实的频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天一次，还是幽灵船的本能驱使。
到时候，哪怕只是将入侵现实的频率提高到半天一次，秦老估计很快就会彻底地死去，没有任何的侥幸。
就算是现在，秦老也同样没有了多少时间。
哪怕林远不来找他，他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彻底地死去，而且这个时间点，绝对不会太遥远。
“你有没有想过，成为船长之后需要面对什么？”秦老问道。
林远道：“这个自然是想过的。除了对抗幽灵船本身的灵异之外，还有你复苏后的厉鬼吧？你现在是船长，如果我想接过这个位置，想来也必须经过你这一关才行，而且你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没办法完全控制自身了才对。”
“你有这个认知就好，我的身体即将死去，但复苏后的厉鬼将会很可怕。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差了一点儿意思。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是将幽灵船带到足够远的地方去，只要与现实距离足够远，就会减少入侵到现实的可能。否则真的入侵成功……为了驾驭幽灵船，我并没有肢解自身的灵异，当它复苏的那一刻，或许恐怖程度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绝对不会再留情，而是完全按照杀人规律来行事。”
这一点秦老还是很自信的。
对现在的驭鬼者而言，死后复苏的鬼一般都比驾驭这只鬼的驭鬼者要强，因为有着厉鬼复苏的限制，让他们没办法完全发挥出厉鬼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濒临厉鬼复苏恐怖程度就越高的原因。
可秦老这一代人不同，他们走的路不是异类，但却也能够完全发挥出厉鬼的全部力量，不会有力量方面的损耗。
林远摇摇头，“我既然有这方面的考虑，自然也会清楚需要面对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成为船长就行了，我可不觉得单纯靠着拿着船舵就能成为船长。”
当初林远不是没有拿着船舵来试过，但很明显，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否则幽灵船早就被林远所驾驭。
哪怕只是像灵异公交车那般，只是成为船长这类驾驶员，也不会有后边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麻烦。
秦老叹息一声，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慨。
“既然你这般坚持，我可以告诉你。想要成为船长，与幽灵船建立一定的联系，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个就是船舵。”
船舵是幽灵船智慧汇聚的体现，同时也是控制器，是必要的条件之一，就像是灵异公交车的方向盘和中控台一样。
没有控制器，就算建立了联系，总不能用脑电波控制吧？
看灵异公交车和幽灵船的外表就知道，它们可远远没有那般的智慧和方便。
“第二个条件，在幽灵船的船舵深处关押着一只鬼，这只鬼是幽灵船的核心，想要通过船舵与幽灵船建立联系，需要找到这只鬼，进行一次灵异的对抗就可以了。”
林远眉头微皱，“我大概知道那只鬼，但却并不清楚那只鬼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上一次我也尝试过进入幽灵船深处，但只进入到了二层就被限制住，没办法再前往更深处。而且，你确定只是进行一次灵异的对抗，不需要让它咬手什么的？”
秦老摇头叹息道：“那只鬼很恐怖，真要被它咬上一口，估计你没有办法再回来了，哪怕是我也有很大的风险。而且，你也不要以为进行灵异对抗是很简单的事情，直面幽灵船的核心灵异，不比正面被幽灵船撞上一下需要承担的压力小多少。”
林远愣了一下，不信道：“你在开玩笑吗？秦老，难不成你还被幽灵船撞过？”
“那倒没有，真要是这么一艘船撞过来，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散架了？只不过在几十年前，我就曾经找到过幽灵船，那时的幽灵船同样很恐怖，但还没有达到现在这样的程度，所以要稍稍简单一些。”
秦老说得云淡风清，可实际上呢？
能够沟通未来是秦老的底蕴，所以他提前去找幽灵船做准备，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但只是建立联系，而没有解决掉这个麻烦，绝对不是不愿意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
做不到！
几十年前的幽灵船，显然是同样恐怖，而且隐藏得更深，也不知道秦老花费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不过林远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如果我现在找到对方，会死吗？”
秦老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幽灵船的本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