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电视剧是越来越不好看了，哎，好多明星都死了，演艺圈真的是人丁凋零啊，就这演技，就这颜值，还不如让我上呢。”
女孩正在那儿泛着嘀咕，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她也没有在意，只是将手机收了起来，扭头一看，“主……额，这位，你……是来还债的？”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银行里的主管过来查岗了呢。
反正以她家的关系，是肯定不会怕查岗的，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这个悠闲的岗位上来，只是以前从来不会有人过来询问的岗位，今天居然来了一个陌生人？
而且，还是一个东方面也的人？
林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笑着问道：“怎么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能不惊讶嘛，从这家银行成立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工作，还真没见过有人过来还债。”女孩很是实诚地回答。
这座城市里的人，全都是在这家银行里借贷过的。
可以说，这家银行就是整座城市的债主，但借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主动收回来过，因为大家都清楚，在这里借贷的真正代价是什么。
只不过没有人在乎而已。
或者说，在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时代，还能拥有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甚至都不需要去努力地工作，就能过得好好的。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小康生活。
只有一些人无聊了，才会去找一些事情做，算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也是如今这座城市里看上去一片繁荣，各种秩序都还在，却又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的原因——工作的人，都是在打发时间。
说到底，这些人全都是被圈养起来的鬼奴。
银行家为他们提供生活的物资，而他们则是随时准备在，在银行家需要的时候，用自己的性命去提供银行家需要的力量。
当然，也只有这座借贷之城里的人有这样的待遇。
或主动、或被动向银行家借贷的人，可以说是遍布大半个西方，在这座城市之外的人，还是需要自己去讨生活，而不可能像在借贷之城里的人一样，如此轻松悠闲地生活。
也正因此，提前过来还贷，就代表着一种情况：
不想活了！
大家虽然都很松弛，也早就知道会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还贷的代价，但真正还贷的时间，是在银行家需要的时候，或者是他们意外身死的时候。
像林远这种，主动跑到还贷窗口的人，还真没有哪怕一个。
毕竟，这就代表着是提前自杀啊！
女孩眨了眨眼睛，一点儿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就这样好奇地盯着林远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存在。
林远倒是没有想到，一个鬼奴就会有这样有趣的事情。
银行家的灵异，的确是挺独到的，也挺有趣了，这让林远也难得的松弛了几分，指了指另外一边的窗口道：“借贷的人太多了，我不想排队，就过来看看。”
银行大厅很宽敞，一共有九个窗口。
其中一个就是还贷窗口，也就是林远现在所在的这个窗口，而另外八个窗口外都排满了人，基本上都是上百人起步，而且还时不时有新人加入。
这些人要嘛是没有生活资源，要嘛是有其它的需求，又或者是新到借贷之城的人，都会过来输借贷业务，借走各种各样的物资。
如此多的人，再加上自己，倒是让林远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有意思的电影。
里边的主角为了进宫，在背后组织的安排下，准备是通过成为杂役的方式进入皇宫，完成组织的任务。
结果在排队的时候，因为招收杂役的队伍排得太长，主角就跑到了旁边一个没有人排队的窗口，结果这里却是招收太监的窗口……
咳咳！
不能再想了，自己这种情况，完全不一样嘛。
“排队虽然麻烦，但不会要人命。你还是去其它窗口吧，别在这里浪费我看电视的时间了。”女孩嫌弃地摆摆手，但也算是一种好意。
不知怎么的，她看着第一次见面的林远时，就心生好感。
虽然还达不到一见钟情的地步，但也不想林远因为一时想要偷懒选错了窗口，而丢掉了性命。
“嗯，那我就先走了。”
“好。我可以帮……咦，人呢？”
出于心中的好感，女孩准备用自己的权限帮林远插个队，结果一低头抬头的功夫，林远居然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她很是疑惑，“动作这么快？”
看了一眼旁边的八个窗口，人太多，她也没有在其中找到林远的踪迹。
虽然有些遗憾，但她也没有追出去再找人，只是在心中感叹了一番后，又继续低下头，拿起平板开始寻找其它看上去有意思的电视剧，或者电影。
嗯，继续打发时间。
在银行大厅之上，这栋大厦还有几十层的高层，而在最顶楼的位置，银行家正安静地坐在老板椅上，神色平静，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这是他的办公室，宽敞而奢华。
但对驭鬼者，而且是他这种灵异侵蚀已经无比深，几乎将整个人都变成鬼的情况下，早已经对这种奢华没有了什么感觉。
而在这间办公室内，除了银行家之外，还有两人。
一个是一看就有着西方老派贵族气息的房东，一个是露着上半身，腰间围着沾满黑色血污围裙，还别着一把尖尖的剔骨刀的屠夫。
和前段时间相比，房东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屠夫又胖了不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肉球。
显然在这段不多的时间内，他又去抓了不少的厉鬼，再次充裕了自身的体量，提升了自己的恐怖程度，以及……扛揍程度。
只不过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
房东眼神冷冽，带着质疑的神色，“银行家，现在大汉市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你真的不愿意去帮忙？难道说，你已经准备背叛林总了吗？”
银行家缓缓睁开眼睛，其中有无数道人影沉浮，但很快这种异象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幽深。
他语气幽幽，“房东，你现在还是这样，愿意做别人的一条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