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队？不对，你不是李队，你是……”
阿红猛然发现，这个笑容不是从李军那张脸上流露出来的。
或者说，是这张人皮灯笼面部的位置，属于李军的面孔已经完全消失了，而现在这个笑容，是一张未知的脸，很可能就是袭击李军的那张人脸。
在她思索间，这张脸已经发生了变化。
逐渐变得与李军的相貌完全不同，反而变成了一张如同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的妆容的脸，那勾起了嘴角，甚至能够让人看到后槽牙。
在这个笑容下，阿红的神情一阵恍惚，她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被袭击了！”
她抬手要去拿鬼妆，只要给她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能够找到保护好自己的方法，可惜她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没有那个机会。
意识开始沉沦。
眼前这张小丑的脸庞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逼真。
在这张小丑的笑容下，属于李军的人皮灯笼身体也在迅速地变化，身上多了一件小丑一般的戏服，而四周的空间也开始了变化。
封闭的房间开始消失。
反倒是，好像来到了一层老旧的大楼楼顶。
阿红强撑着空间错位的混乱感，四下扫了一眼，本就受到影响的意识再一次被震撼到，只因为她看到了一具又一具李军的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楼顶上。
也正是因为再一次的震撼失神，让她彻底被拉进了意识的世界。
“就是你吧，让我杀了这么多个李军？”
阿红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小丑蹲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尖刀，在他的脚下，更是躺着一具刚刚被杀死的李军尸体。
她瞳孔骤缩，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是你杀了李队！”
“是我杀了他，但你才是帮凶，居然送了这么多个他进来让我杀，还真的是好队友啊。知道吗，他每一次的死亡都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绝望，但他却没有怪过你哪怕一句，啧啧啧啧，正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也只有这样的感情，才能浇灌出最艳丽的花朵！”小丑嘻嘻笑着，眼神疯狂而贪婪，“我其实是一个好人，正好承全你们，让你们一起上路。”
最后一个字结束，小丑便一跃到了半空之中。
他跳起的高度很不寻常，居然跳了有五六米高，身后挂在小丑服上的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整个人更是如同一个炮弹砸向阿红。
阿红勉强躲开。
“逃跑吧！哀嚎吧！恐惧吧！死亡，本就需要足够的养料，才能浇灌出最美的花！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在意识的世界里，她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面对这明显不合常理的小丑，几乎没有还手的力量。
但让人意外的是，每一次她都能堪堪躲开小丑的追杀，只是时不时地身上多出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一直在逃跑的她并没有立即发现这一点，直到身体已经极度的虚弱，连跑出两步都是一种奢望的时候，躲到一个满是蛛网的陈旧房间中的她，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踏！
踏！踏！
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里，伴随着尖刀划过墙面的刺耳声音，小丑那戏谑的声音也不断地响起：“让我瞧瞧，小可爱是躲到哪里去了啊？”
他在戏弄自己，猫捉老鼠？
不对劲！
不对劲！
阿红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驭鬼者而言，大部分都已经被灵异侵蚀了感情，哪怕是在意识的世界里，也不会太过于情绪化，更多的是按照利益的方面来考虑。
小丑要杀她，这无可厚非！
大家站在不同的阵营，生死相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小丑却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戏弄她，就算她保住了李军的性命，给小丑增加了很多的负担也一样。
可小丑还是这样做了。
泄愤？
不可能的，至少不是单纯的这个原因。
“如果没有看到，他的力量、速度都在得到增强，就好像每一次对我的追逐和杀戮，都能让他提升自己的实力一样。
但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否则他杀了这么多的李军，在这里已经变成超人了，不可能还需要对我动手。
或许，他提升自己实力的，不是在意识的世界里杀了多少人，而是……恐惧？畏惧？害怕？愤怒？仇恨？他的实力，是依靠情绪来提升的？”
阿红喃喃自语着，刚刚说完，一把尖刀就突然从她身后的墙后刺了出来。
幸好阿红躲得快，但也被划伤了手臂，第十七条伤口的鲜血流下，她没有再逃跑，而是抱着胳膊，死死地盯着破开墙壁走进房间的小丑。
而在墙外，却是十几层楼的高空，没有落脚的地方。
“你怎么就不逃了呢？”小丑把玩着手里的尖刀，将上边的血迹扔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就连脸上的笑脸妆容也变成了哭脸。
阿红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冷冷道：“要杀，就杀吧。”
“啊！还是恐惧的味道，可惜已经这么淡了。”小丑深吸口气，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一样，可最后又恢复了冷漠，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阿红身后，尖刀悄无声息地抬到了阿红的脖间。
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将阿红的抹子脖掉，而在意识的世界，对变成普通人状态的阿红而言，这就是绝对的致命伤。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呵！”
感受着耳边那冰冷的气息，阿红冷笑连连，她此刻已经完全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有的只是万念俱灰，就连恨意都被她压制了下去。
小丑感受到了，也没有再浪费口水，正当他准备抹掉这个已经没用的棋子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他抬头一看，就见着墙壁上被他破开的大洞外，一把阔剑夹杂着剧烈的风声，如同一颗导弹一般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