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恐惧?
曹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当他冷静下来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冷静,以及……庆幸。
没错,就是庆幸。
从以往林远的表现来看,他并不像是有什么大志的人,而这样的人来掌握最强大的力量,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不用担心,林远会生出统治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做他的奴隶这样的想法。
“老大,我忽然想到了张羡光,他曾经提出的那个桃花源的计划。你说,以后我们这些队长们负责处理灵异事件,是不是和他身边的聂英平等人最终的目标,有些相似?”曹洋忽然问道。
林远道:“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不同的是,你们只负责处理灵异事件,而不是世界的管理者,这一点要弄清楚。”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曹洋明白了林远的意思,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以后,只要林远还在的一天,他们就不可能会生出什么乱子来,世界也将进入一个平稳的时期。
而这个时期能够存在多久,那就要看林远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只要林远在,并且初心不改,那这个世上的一切也将变得正常起来,至少普通人可以有一个正常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他们这些队长死了,以林远的实力,也可以拿着静悄悄,不断培养出能够被呼唤就到场,然后处理灵异事件的队长。
至于说在城市里爆发的灵异事件?
或许,也只会对标一些曾经的暴力事件,最多就是恐怖事件,毕竟在人类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少内部的争斗,甚至是自杀残杀。
都是死亡,是人类自己造成的,还是厉鬼造成的,都没有什么区别。
以后的时代,也将成为林远的时代,只不过林远这态度,分明是准备隐匿在幕后,深藏功与名。
或许很多年以后,只会有他们这些队长们,还会记着林远吧。
小县城已经被封锁,以静悄悄的杀人规律,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出去的了,而林远也再加了一层保险,那便是坟土!
冯全死后的那部分灵异,之前一直都在饿死鬼的鬼域之中,是如同鬼奴一般的存在。
但现在这份灵异,也已经彻底被饿死鬼吞噬,成为林远的一部分,无法分割,使用起来也如臂使指。
只不过林远不喜欢看到自己身体里冒出土,还是坟土,所以是将饿死鬼放了出去,让它去做这件事。
十几分钟后,封锁这座小县城四周的泥土墙壁内侧,也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不算太厚的坟土。
为了避免它们掉下来,林远还特地又加了一层,将这些坟土层给保护了起来。
“比起叹息之墙,这坟土的利用效率还是要更好一些。”
做完这一切,林远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鬼货郎没有过来找曹洋,他便直接用鬼域带着曹洋离开。
当停下来的时候,看着四周的情景,曹洋有些意外,“老大,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银子队长,不是在大原市吗?”
他们现在在一处高山之上,而山腰处,就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
这,分明就是鬼湖!
“她现在应该已经去中江市了,这次过来,也是想将我的兵器重新打造一下。再顺便看看,能不能做一些什么事情。”
望着鬼湖,林远目光远眺。
在这里他可是遭遇了不小的麻烦,不仅仅是鬼湖的源头,还有在鬼湖下方埋葬着的,那座诡异的县城,以及里边的戏台。
那座戏台很危险,当时林远差点儿就没有能够从里边走出来。
现在嘛。
“老大你看,那……鬼东西又出来了!”
似乎是静悄悄的后遗症,现在曹洋在说鬼这个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就怕触发了杀人规律。
处理了这么多的灵异事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荒唐的杀人规律。
不过联想着林远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并没有立即前往被淹没的太平古镇鬼街,他忽然有了一种猜测,“老大,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话间,一阵呜呜的哽咽哭泣声,幽幽地飘落在这死寂阴冷的湖面上,而声音的来源,正是那忽然出现在湖中央,又在不断向着这边靠近的黑色木船。
这艘木船,本就是用来给鬼乘坐的,而船票就是那鬼街上的钱庄里,发行的鬼钱。
现在同样是被一只鬼坐着,却没有给其它鬼留下可以乘坐的地方。
只见木船的甲板上,一个诡异的女子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白色而款式老旧的衣服,一头包围的头发垂下,落在了甲板上,而且还湿漉漉的正在不断地滴水。
女子背对着林远和曹洋,没办法看清楚正面。
手中那柄鲜艳如血的木梳,依然十分的显眼,还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就是从女子那里发出来的。
曹洋在说话间,已经退到了林远身后。
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这鬼东西,尤其是上一次还吃了一次亏,结果有林远在场,还让这鬼东西留到了现在,足以说明这鬼东西的可怕。
至少,他不愿意去面对。
附近又没有普通人,不会有人受到伤害,还有林远个顶了天的高个子在旁边站着,他要多傻才会去强出头?
他又不是童倩。
“你说,我如果把这把木梳还给它的主人,能不能得到一个人情?”林远突然问道。
曹洋愣了一下,“老大,这木梳不是这只鬼的?”
“当然不是,没看画风都不一样吗?”林远没好气地教训道。
画、画风?
曹洋嘴角抽搐,“老大你现在还真的是,越来越……风趣幽默了。”
这只鬼的画风是偏向素色系的,黑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对比分明,而那柄木梳却是鲜红的,看着的确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可问题是,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