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来了？”
感受着身体上那鲜活的气息，萧阳愣在了原地，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的苦楚，反而满满的都是高兴，以及兴奋。
“林队，谢谢，谢谢……”过度的激动之下，萧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他还记着自己的“小妹”，“林队，我家小妹她？”
“不用担心，很快就好。”
林远说话的功夫，骗人鬼的灵异已经发动。
和躺在床上的“小妹”一模一样的女孩出现，就像刚才的萧阳一样，呼吸正常人，只是没有自我意识。
曹洋已经见识过一次，自然不会感觉到奇怪。
可萧阳却是脸色大变，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此时，可他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紧张地盯着林远。
同时，他也悄悄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异样，的确是属于自己的，不是被改变之后的身体，可眼前这一幕，他却无法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他甚至有些怀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林远自然不会理会萧阳的选择，刚才用这种手段让萧阳摆脱驭鬼者的身份，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不会有意外。
可是，这个由亡魂而复活的“小妹”呢？
鬼报纸取下的脸只是表象，其本质是目标的意识的体现，如此才能达到更改目标想法，甚至是转移意识的目的。
躺在床上的“小妹”在本质上，的确是亡魂，是灵异，是厉鬼。
想要完成像萧阳那样的转变，那就必须是对方有着属于萧阳小妹的完整意识，否则就算是同样的手段，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空有外貌没有本质的躯壳。
而这一点，也是林远无法百分百确定能够成功帮助萧阳的原因。
当然，就算失败了，他也不会把鬼雨还给萧阳，如果这小子还想要再次成为驭鬼者，大不了再帮他抓一只鬼就是了。
强抢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取下“小妹”的脸，林远将这张脸换到了身边这具欺骗现实制造出来的身体上。
下一刻，女孩也睁开了眼睛。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迷茫，四下张望之后，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便立即扑了上去，“哥！”
“我在，哥在呢。”萧阳连忙接住女孩。
一对兄妹就这样叙起旧来，就萧阳那激动的表情来看，似乎也已经认可了女孩是自家小妹的身份。
随后，他就带着女孩到林远这边来道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闲聊了几句，林远就带着曹洋走了出来，曹洋好奇地问道：“老大，萧阳的妹妹真的复活了吗？”
“是复活了，但应该只有一部分的意识。或者说，意识并不全。”林远沉吟道。
曹洋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原因？”
林远望向白水镇的方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些亡魂原本是陌生的，但是当有人进去之后，才会出现自己熟悉，逝去的亲人。应该是那无处不在的灵异，窃取了进去之人的意识和记忆，才会制造出那样吸引人出手的亡魂。”
他没有说得太透，可曹洋却瞬间明白了过来，“所以那个女孩，只有萧阳记忆中的过去，除此之外，就是一片空白？”
把人生比作一棵树。
正常人，就是一棵正常成长，完好无损的树。
而萧阳小妹这样的女孩，同样是一棵树，但树干上却缺少了很多东西，很多根基，并不完整。
只是这种不完整，对于萧阳而言却完全看不到。
因为他认知中的“完整”，已经是他所有的记忆制造出来的“小妹”，他又如何能够认识到这种不完整？
一叶障目，不外如是。
“虽然如此，但这个小妹已经不再是亡魂了，是可以一直活到正常生老病死的正常人，也不能算是失败。”
听着林远的话，曹洋认可地点点头，“其实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病，叫做失忆症。老大，你说对不对？”
“算是吧。”
这样说也不是不可能，大不了就加一个选择性失忆，反正是有很多理由可以进行的，而且还很科学。
如果这样说能让躲在门后偷听的萧阳好受一些，林远也不会戳破。
“接下来我准备去更深处的白水镇，那里太危险，你就不用跟着一起去了，到时候我未必能够照顾得了你。”
能够让林远如此重视的灵异之地，曹洋自然知道其可怕之处。
做人贵有自知之明，而这种品质对曹洋而言，并不是什么稀有，甚至是稀缺的东西，“老大你放心，我就在白水镇外守着，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进去！”
“防着普通人就是，如果有驭鬼者要乱闯，可以让他自己去体验一下里边的强度。”林远交待道。
曹洋点点头，“知道了，老大。”
以白水镇如今的情况，真要有驭鬼者要往里边闯，曹洋自然也不会挡着对方去送死，只要不是自己人就好。
不过……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萧阳兄妹，曹洋眼中闪过一抹艳羡，却又很快隐去，剩下的，只有坚毅，以及决然。
他轻声低语着：“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白水镇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更没有因为林远强行帮萧阳带走了一只亡魂而发生变故。
林远重新来到这里，也没有遭遇到针对。
而那条马路上，所有的残肢断臂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无数麻木行走的人群，看上去一切都很平常。
林远凭空抓出了一堆铜板，随手一扔，“找到李军。”
铜板就像是得到命令一样，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没有向地面掉落下来，而是朝着马路飞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亡魂堆中。
林远直接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