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离了一部分,如同老花眼的视线中,一片翻滚的血海已经铺满了整个地面。
放眼望去,这个世界除了血海之外再无它物,而从这血海之下,一条条腐烂、长着尸斑的胳膊伸了出来,抓着他身上的墓碑不断地往下拉。
“血池地狱?不、不可能!”诡异老人惊呼出声,整个人都变得惊恐起来。
他早已经无法动弹,灵异力量也在鬼差的压制下彻底地沉寂,现在就连挣扎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被拉入血海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墓碑就已经完全被拉了进去,只剩下他的上半身,也被无数的胳膊拉住,不断地往血海里拉。
他连忙叫道:“不要!饶了我!就算是要下地狱,也不要在这里!血池地狱,只有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才会在死后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
“安静。”
林远轻声低语,可这声音就如同言出法随一般,让老人闭上了嘴。
老人更加地惊恐了,他努力想要说话,可却发现自己说话的能力就好像被剥夺了一般,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眼前这个后生,哪里是什么二傻子啊,分明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王八蛋啊!
“好好珍惜你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刻吧,我之所以会放你出来,不仅仅是因为承诺,更是因为在你的背后,曾经也有一个想要彻底终结灵异时代的老人,只可惜,他似乎失败了。”
林远无悲无喜,就这样看着诡异老人无力地被拉入血海之中,随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这里,只留下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回到白水镇,林远再一次前往了那栋老屋。
路上,他还在回忆着刚才的力量运用,昏黄鬼域与血湖的结合,所造就的效果要远远比单一的使用更好。
“将鬼林远拉入鬼家,成为我的核动力发动机之后,昏黄鬼域也变得更加凝实,有一种向着灵异之地转变的趋势。尽管只是趋势,却已经十分的完善了,比普通的鬼域更加的可怕,再与其它的灵异叠加,制造出传说中的地狱也不是什么难事。”
刚才的血海地狱,就是他结合着昏黄鬼域第三层与血湖的灵异所创造出来的。
不是简单的融合,除了它们各自的效果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更特殊的变化在其中,就像他现在的身体里。
血湖的灵异并没有被剥离出去,只是和昏黄鬼域有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交织。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被血湖所替代,只是速度不是特别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不对,不是替代,而是融化。
这具被他看作是复活之后的普通人的身体,体内的鲜血似乎也拥有着特殊的力量,面对血湖的灵异居然没有退败,反而有着抵抗的状态在。
“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的特殊,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发现。而且……随着血液的替换,我的恐怖程度,好像变得更高了?如果血液可以替换,那其它的呢?”
曾经林远就有想过,在没办法关押鬼林远的时候,可以让一些鬼来替代自己的五感,帮助自己以更完美的状态,迎战鬼林远。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只是没有做到最完美的状态,就迎来了与鬼林远的决战,最后成功地关押了鬼林远。
很简单的讲述,其中却经历了无数的恐怖与绝望。
可无论如何,终究是成功了,但之前的五感替代计划,也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而现在,这条路似乎依然可以走,而且也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原本只想着在白水镇中试一试自己的分量,可是现在,在里边试一试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合适的。对了……”
林远看了一眼身前,那里原本是空无一物的。
可是在他的注视下,一具无脸的尸体出现了,并且天空也在迅速地变得阴暗,似乎是马上就要下雨了一般。
下一刻,一条透明的胳膊忽然从林远的身体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这具尸体,直接拖入了林远的身体之中。
随后,一阵诡异的咀嚼声响起。
林远没有再停留,继续朝着木屋而去,只是在昏黄鬼域的第三层,在那片翻涌着血湖的地狱上空,忽然下起了雨。
刚开始时只是小雨,但很快雨势就变得极大,几乎变成了暴雨倾盆。
更可怕的是,这些雨原本是很正常的雨水,可是当变成暴雨之后,就已经成为了一片血雨,就好像是与下方的血海彻底交融了一般,成为了一种完美的循环。
再次来到木屋前,林远看向了二楼。
之前的二楼一直都是暗的,没有丝毫的光亮,但此时却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而在二楼的窗户上也出现了一个剪影。
似乎在二楼的房间里,有一个人正坐在灯光旁边似的。
这个剪影纹丝不动,像是被定格在了上面一样,没有其它的动作,也没有办法通过这份剪影分辨出房间里到底是男是女。
“我本来就是要上去的,居然还发出这样的邀请。”
林远摇摇头,再次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左右两侧的棺材还在,林远没有理会它们,来到楼梯处。
这里的楼梯已经被林远彻底崩坏了,不过没有关系,就像之前一样,他每一步都能通过昏黄鬼域凝聚出新的楼梯。
而没有了那个诡异的老人,这一处通道也自然没有了什么灵异的影响。
或许在未来很久之后,房间里的灵异会让楼梯再次出现另外的灵异,但至少不是现在。
一楼和二楼的距离很远,像这样的正常人一样走楼梯,也走了快十分钟才走完,而此时,那发黄的灯光映照了出来,落在了林远的身上。
林远感觉到了一种不适感,似乎在灯光笼罩的地方,和自己出现了隔阂,彼此互不接触。
“灯光之下,便是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