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异是与未来的自己对话,而这种对话中的未来,也是根据他的选择来做的。
在听着曹延华汇报的同时,他就挑选了一个他亲自出手关押这只鬼的未来去沟通,想要得知一个明确的信息。
然而,没有任何的信息。
回应他的,是一只没有意识的“秦老”,是已经变成了厉鬼的“秦老”,而且尽管如此,“秦老”的信息也很快就消失了。
这也说明了,如果他真的敢单独出手,死亡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他的所有一切都会被这只鬼吞噬,没有任何的残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秦老叹了口气,“我这把年纪能活动的时间不多,要对付这样一只恐怖的厉鬼,需要做一点时间的准备,不然的话匆匆前去只怕是有去无回。你先回去吧,半个小时之内我会赶去大海市处理这件事情,无论成功和失败都会有一个结果。”
曹延华感激道:“一切都拜托秦老您了,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希望如此吧。”
秦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曹延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过多地逗留,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而等他离开之后,秦老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与不敢置信。
“没有未来,无论选择如何对它出手,都没有一个能够看到的未来。既然如此,那就躲着好了,看看有它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情况……”
秦老需要时间去沟通未来。
一只恐怖,但不会对世界造成太大影响的鬼,也同样不会被他所重视。
然而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未来一般,整个人也没有了那般淡然,甚至是超然于外的姿态。
他霍然起身,眼眶暴突,嘴唇也轻微地颤抖了起来,“怎么、怎么会是这样的未来,一只鬼而已,居然席卷了整个世界?不、不对,不是鬼,它不是鬼,而是他,是一个人……不行,不能任由这样下去!”
忽的,两道发黄昏暗的灯光从身后亮起,一辆老旧诡异的公交车竟然穿过了墙壁,无视了阻碍,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老伙计,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驾驶你了,带我去拜访几个老家伙吧,希望他们还没死。”
秦老看着公交车发出了一声感慨,杵着手杖不缓不慢地走上了这辆灵异公交车,然后推开了驾驶位上的一具阴冷尸体,自己独自坐了上去。
灵异公交车开动,但是却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行车路线前进,而是被秦老随意地控制,前往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很快,灵异公交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了总部内。
道路两旁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建筑,而是一片昏暗,怪异的地方,显然这是一片无法理解的灵异之地,活人无法涉足,只有借助灵异公交车才能穿梭其中。
公交路一路都没有停站,虽然行驶的速度不够快,可是却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跨越两地。
在此刻,距离仿佛都被灵异改写了。
很快,公交车停了,这是第一站,但是却没有站点,而是停在了一片老旧城区的小巷之中,明明这条小巷很窄,但是这辆公交车却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秦老没有说话,他只是打开了公交车上车的车门,然后摁响了喇叭。
“嘟!嘟!”
沉闷而嘶哑的鸣笛声响起,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要消失似的。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秦老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驾驶位上静静地等待着,然而不过一会儿之后,这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一个满脸皱纹略微驼着背,看上去死气沉沉的老婆婆提着一个菜篮子,脚步迟缓地走了过来。
老婆婆略微抬起眼眸,看了看驾驶位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异色,但是很快,她还是走上了车门,在车厢内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秦老见到乘客已经上车,便再次驾驶着公交车前进,很快便穿过了前面的墙壁,消失在了现实之中,驶入了一片无法理解的诡异之地。
“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开车了,这次是为什么要摁响喇叭,是有什么事情么?”
提着菜篮子的老婆婆虽然苍老,浑身死气,但是却很和蔼,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柔和,让人不由心生好感起来。
“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后生,我一个人应对不了,需要你们的帮忙。”秦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老婆婆眼皮微微一抬道:“我都快死了,不想理会太多的事情。而且后生厉害不是一件好事么?不过居然还有连你都应对不了的后生,真是奇怪。”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次。”
老婆婆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公交车继续沿着一条诡异的道路前进,准备前往下一站,看似很远的路其实并没有行驶多久,很快周围的景物就不再是一座城市内,而是来到了一片郊外。
这片郊外,哪怕是在白天也是昏暗一片,在那昏暗的天空下,一座座老坟坐落在远处。
这些老坟的数量很多,接连成片地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坟场。
公交车沿着坟场继续行驶了片刻之后,很快在一萨斯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很不走眼,坐落在坟场内,如果不认真看的话会很轻易地被忽视,秦老驾驶着公交车却精准无比地停靠在了木屋对面。
老旧,几乎就要腐坏的木屋又坐落在在这片诡异的坟场之中,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可能是有活人生存的地方。
然而秦老却依旧如之前一样,摁响了喇叭。
老旧灵异公交车的喇叭声回荡在了这片怪异的坟场内,很快。
“嘎吱!”
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声响了起来,木屋之中,竟然有一个人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老人,阴冷而怪异,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老人在木门前停顿了少许,一双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睛看了看公交车,似乎是在打量,片刻之后,才终于离开了木屋,走上了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