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姐？
还是张幼红？
女子幽幽地叹息道：“林远，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如果你早生一百年，那该多好啊。至少……”
显然，女子是谁，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我对过去并不感兴趣，现在告诉我，这种香还有多少？”林远问道。
张幼红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种香的数量，还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又何必再问我呢。”
林远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
许愿鬼的灵异已经被他融入了体内，而他现在的状态，也在进行着最激烈的变化。
或许外在的看不出来，可他自己却十分的清楚，而他变化的终点，就是将所有的灵异融为一体的时候。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
最初的鬼喊人、骗人鬼等等灵异，早就融入了进去，完全是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不分你我彼此。
包括许愿鬼、鬼橱的灵异，也在前段时间融合完毕。
现在真正还有些割裂感的，就只有鬼差、血湖、鬼雨的灵异，正在进行着快速的融合。
只不过鬼差、血湖的灵异太过于恐怖，又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想要将它们彻底融合，又不影响到林远的状态，需要的就是水磨功夫。
反倒是从萧阳那里得到的鬼雨，因为恐怖程度的原因，进度要更快几分。
这种融合的区别很大。
在灵异融合之前，林远依然可以使用这种灵异力量，但这种力量游离在林远的根本之外，所以很难借用其它的灵异的恐怖程度。
也就是说。
他以饿死鬼的灵异吞掉这些灵异的时候，它们是什么样的恐怖程度，那他能够施展的极限就是什么程度。
当然也可以单独进行提升，只是这种提升的程度就算再快，也依然是割裂在外的。
而全部融合于一体，成为林远根本的一部分则不同，到了这种时候，灵异的规则就成为了一种能力，而决定这种能力上限的，就成为了林远自身根本的恐怖程度高低。
许愿鬼的恐怖程度很高，可在融入进来之后，就相当于有了鬼家、饿死鬼、鬼橱、骗人鬼、鬼喊人、敲门鬼……等等一系列的灵异恐怖程度加持，其恐怖程度将会无限地拔高。
而这，才是林远以鬼家为根基，以饿死鬼为身壳的原因。
现在这种情况，许愿鬼的灵异在林远的手中，已经可以说是做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还是完全不需要支付代价的那种。
几支能够让张幼红的意识回归的香，并不算什么难事。
还有就是第四代招魂人何银儿施展灵异时，所需要的遗物，他也可以轻松地拿出来，而且不是那种有着极大副作用，只能招来鬼，无法招来魂的残缺版本。
张幼红分明也是明白这一点。
不，她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在林远点头确认之后，才恍然道：“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果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刚才那句话，我并不是完全的真心，但现在，我是真的很想说一句，你没有生在一百年前，真是我的遗憾。”
“遗憾也好，其它的什么也罢，与我都没有关系。”林远面无表情道。
张幼红红唇轻扬，指着大堂的方向，“那，你就不想要他的力量吗？”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幼红。
张幼红心里有些慌，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人驭鬼这条道路上，他已经走到了极致。尽管这条路是错的，到最后也没办法摆脱寿命的限制，只会带着无尽的遗憾死去，可他终究是代表着这条路的极致，一身力量哪怕是死后也让人无比的忌惮。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力量，你的实力又会进一步地提升，说不定真的会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很有吸引力，可惜，我并不需要他的力量。”林远道。
张幼红双眼微眯，“是不需要，还是没办法得到？你的路也走到瓶颈了吧，但你的层次，真的达到了他的高度吗？或许，你连他死后留下的鬼，都没办法处理？”
“这就是你要说的？”
林远语气幽幽，那深邃的眼神让张幼红头越发地慌乱起来。
明明他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弹，可却给张幼红一种无比恐怖的压迫感，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更可怕的是。
张幼红分明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在沉寂。
哪怕她不断地去刺激，甚至没有顾忌是否会伤害到这具身体，也依然没有任何的用处，就好像那些力量已经彻底地消失了一般。
可是，她分明能够感觉得到。
她的力量依然在身体里，只是被压制到了某种极致，无法再回应她的呼唤，而这种力量，这种状态，让她越发地恐慌起来。
也是此时，脚步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林远居然在这个时候向着她走来，这让张幼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梳妆台的她，腰间撞到了梳妆台的一角，整个人就这样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狈不已。
是鬼差的力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鬼差并不是在这个时代才第一次出现，而是在她死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甚至成长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拥有的压制名额，更是大到了极致，成为了那时横行一方的可怕厉鬼！
但就算是这样的厉鬼，在有她的参与，以张洞为首的七人小队面前，也不过是可以花费一定代价就能压制的灵异而已。
甚至，不需要张洞出手。
她们这些成员只需要一人出手，就能够将鬼差压制，只是付出的代价稍微高一些而已。
后来更是将鬼差肢解，一直等到现在……也正因此，张幼红对于林远的畏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甚至在意识回归的这一刻，能够当着面去嘲讽林远。
然而这一刻，她才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她也只有在活着的张洞身上感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