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轩顺着他的力道抬起脸,乌亮的眼睛觑着他,忽然撩起他的睡衣下摆,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腰侧。
“嘶。”薛野毫无防备地被激得绷紧了腰,呼吸一乱,眉头也皱了起来,警告似的开口,“齐鸣轩,松嘴。”
齐鸣轩咬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想那么多,等抬眼和他四目相对,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咬错了地方,胆虚地松了牙,眼神四下乱飘,辩解道:“我就是不想睡觉…是不是咬疼你了?”
讨好地伸出舌头舔舔,过了两秒又原形毕露,绷不住笑起来,眼睛往下一瞄,压低声音道:“还是,硬了啊?”
——他在看哪里?
薛野的目光明显沉下去,手掌扣住他下颌,不容拒绝地逼他抬起头来:“那就不要睡了。”
***
床头灯被调至最暗,朦胧的橘黄色薄光晕染整个房间,模糊勾勒出床上亲密纠缠的两个人影,夜色寂静,喘息和呻吟都被压至最低,隐约能听到些微粘腻水声。忽而床上的人小腿不受控制地一蹬,伴随着一声抽泣似的短促惊叫,堪堪划破夜色就又惊慌地落了下去,被死死封在喉咙里,而喘息声却愈发地急促粗重了。
一场性事已到了紧要关头,齐鸣轩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水色浮动,几缕发丝凌乱贴着脸颊,胸膛急促起伏,一副被欺负得不行了的样子。
他正被薛野抱在怀里指奸,宽松睡裤早被扒下扔在一边,两条腿大开,以一种献祭般的姿势向薛野袒露出隐秘柔软的女穴。薛野一手牢牢扣着他的腰胯不许他挣扎,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体里作乱,两根长而有力的手指深深刺进充血逼口,在阴道里快速抽插。
他太了解齐鸣轩的身体,仅凭手指就把人玩得浑身发软,阴茎硬得流水,阴穴更是被充分唤醒,穴肉贪婪绞住入侵的异物,还在一抽一缩地蠕动着,温热粘腻的淫液自逼口渗出,淋湿了薛野半个手心。
薛野意味不明地注视着这一切,忽道:“好像在我的房间里,你特别容易兴奋。”
“唔…啊?什么……”齐鸣轩茫然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霎时臊得脸都要烧起来,反驳道,“我哪有,你说得我好像一个……啊!”
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加速的攻势打断,他忙又捂住嘴,等捱过了那阵情潮才艰难道,“一个、一个变态。”
薛野似是笑了一下,继续用手指肏他的阴道,一边也没忘了挑逗他的阴蒂。红嫩晶亮的小豆被折磨得充血瑟缩,嘭嘭颤跳着胀大,风骚地夹在两片阴唇间,缩都缩不回去,被捏着揉两下,就会毫无原则地释放出又热又麻的酥爽。齐鸣轩咬紧牙关也止不住喉咙里冒出的呻吟,汗津津的脸难耐地蹭薛野的脖子,断断续续低语:
“可、可以了小野……”
已经够湿了,再玩下去他就要高潮了。
薛野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闻言抽出湿漉漉的手指,眼神晦暗掠过他潮红一片的脸,把他放平在床上。
齐鸣轩手软脚软地倒在床上,体内情潮仍未平息,空虚酸痒得难耐,迫切地渴望着更热更粗的东西填进来。他被翻涌的情欲冲击得大脑发懵,目光迷离只知看着薛野出神。那眼神实在是……
薛野被他看得一顿,快速除去裤子,俯下身来亲他。
眼看着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隔着些微距离,齐鸣轩几乎都能感受到他阴茎的滚烫温度。昨晚他才领略过那东西的威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薛野的尺寸有多狰狞,还好薛野大部分时候都足够冷静有耐心,不然他只怕要被活活干死。
他的心跳越发的急促了,怦怦的,喉咙干涩,屏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侵犯,但忽然,很不合时宜的,他晕乎乎的脑子却闪过了一个突兀的念头。
“小野。”他含糊开口,“你是不是说过床会晃啊?”
他记得他和薛野唯一以情侣身份在这个房间的那一晚,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原因就是床太晃了。
“会晃。”
齐鸣轩咽了咽唾沫,声音愈低:“那会被听到吗?”
薛野还是说:“会。”
他在齐鸣轩唇角落一个温热的吻:“现在才想起来问,不觉得太晚了吗?”
齐鸣轩窘迫得说不出话,好一会才结巴道:“那、那怎么办啊?”
他忧心忡忡,却又矛盾地不想让薛野离开,沉迷在交颈厮磨的快慰中难以自拔。还是薛野拨开了他依依不舍的手,先一步离了他的身。
他跟着坐起,小声说:“不做了吗?”
薛野看他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随手将遥控器扔在床头,道:“下来。”
齐鸣轩不明所以,直到被推到一面墙前站定,才蓦地明白了什么,眼睛睁大,回过头张口结舌道:“小野?!”
薛野从身后牢牢地禁锢着他,干燥的嘴唇不断落在他的脸上,一面慢慢撩高他的睡衣下摆,手握着勃发的阴茎去戳弄他湿得一塌糊涂的女穴。龟头蠢蠢欲动地抵着翕张的小眼儿,仿佛一个情色的吻。
口中漫不经心道:“真想被我爸妈听到?”
“不是,我……”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咬紧了唇重重喘息,浑身颤栗地感受到逼口传来并不陌生的强烈挤压感,粗胀的性物不由分说地挤开他两片滴答淌水的阴唇,顶进了他紧热的穴腔里。
薛野同样也在喘,隐忍又快意,一手及时勒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热杵似的性器还在一寸寸地往里凿,看他在自己怀里难以自控地呜咽,眸色仿佛都变得更深,声音低哑:
“——还是,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天生一副冷感的眉眼,沾染了欲望就愈发显得强势冷郁,眉骨锋利,瞳孔漆黑幽深,这样垂着眼睫居高临下地看人时,尤其有压迫感。齐鸣轩和他对视两秒,心头倏地滚过一阵疯狂的悸动,仿佛灵魂都酥了,不自觉地抓紧他的手,小声叫:
“老公……”
薛野紧盯着他,低低“嗯”一声,对他侧过脸,他心领神会地挨过去,脸热心跳地乖乖张开嘴,任那炙热的舌尖舔进他口腔。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是有点不正常的,他好像就是喜欢薛野在床上对他凶一点,支配他,或者命令他,用性器拍他的脸。每次薛野表现出冷漠专制的一面,总会让他心动得格外厉害。
但他难以启齿,只在亲吻的间隙红着脸去摸两人的交合处,指尖在滑腻的茎身上轻轻画圈,吐着热气喃喃:“老公全部进来好不好?”
薛野如他所愿。
他们在薄暗的灯光中沉默地做爱。
怕惊扰到一个屋檐下憩息的家人,所有的动静都必须刻意收敛。齐鸣轩趴在墙上,脸埋在手臂里,塌着腰撅着臀,被薛野从后面干进来。平心而论,那动作并不如何激烈,但入得极深,每次都是整根进入,坚硬的伞冠碾过酸软的媚肉,摩擦出无尽的酸麻电流。敏感的阴道内壁被刺激得阵阵痉挛,快感如连绵的海浪席卷全身,齐鸣轩的大腿都在细细发着抖,偏偏不敢动,更不敢叫,只能咬着牙艰难地喘息,不多时,就生生憋得红了眼眶。
显然,被这温吞压抑的性事折磨着的人不只他一个。齐鸣轩神思不属中也能感到薛野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到后来简直是在勒着他的腰发狠地顶。他快喘不过气了,不由得就挣扎了一下,模糊喃喃:
“小野…唔……”
身体才一动,立刻又被更用力地搂紧,那怒涨的肉刃也理所当然嵌得更深,他猝不及防被顶得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失神地开口:“嗯…!手、手松一点小野……”
薛野如梦初醒,动作停下了,性器仍埋在他体内,在他耳后低低地喘,呼吸又粗又重,喷洒在他的后颈上带着惊人的热意。齐鸣轩觉得痒,缩了一下脖子,过后又忍不住喘息着笑起来,低声说:
“我们这样、嗯……好像偷情啊。”
偷情?
薛野手掌下移,扣着他的胯令他更紧密地贴向自己。被操开的嫩逼又湿又紧,软腻得要命,热乎乎地含着充血的鸡巴,简直是对意志的严酷考验。薛野呼吸不稳,难耐地缓缓摆腰,感受着性器被火热肉壁含吮挤夹的销魂快感,一面心不在焉地纠正他:
“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啊嗯…轻、轻一点……”
喁喁的絮语断了,他们又吻在了一起。唇密不可分地胶黏着,舌头湿漉漉地纠缠着彼此,仿佛另一场潮湿的交媾。
原始的快感在身体里激荡,到后半程齐鸣轩已爽得没了力气,半边身体都麻了,撑着墙也没出息地直往下滑。薛野随手扯过羽绒服垫在地上,放任他跪下去。他连跪都跪不稳,可偏偏埋在他体内的阴茎还是那么精神,又硬又烫,龟头抵着敏感带反复碾压,操出菇滋菇滋的水声。
快感积攒太多就成了一种折磨,尤其还要忍着不能叫出来。齐鸣轩煎熬不已,行为上也不那么配合了,无意识地扭着腰想躲,要么就是夹紧腿企图阻挠那过于深入的侵犯。薛野正是情热时候,哪里容许他躲,皱着眉去固定他乱动的腰,然而他一身淋漓的汗,紧实的腰腹湿淋滑腻,居然叫薛野难以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