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言被她这一句话就激起了怒气,他怒极反笑,道:“良人?他是太子,而你是谢氏的少主!你岂可任性!”
“老爷子绝不会同意!瑶瑶,立刻去将玲珑玉佩拿回来!”
谢盛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谢瑶嫁与皇室,一旦谢氏与皇室有联姻,那么谢氏就是处在闸刀之下。谢瑶乃是少将军,便更不可能嫁给皇室中人。
“我既然已经做下了选择,我便知道会面临着什么,我会为我做出的决定负责。”
谢瑶负手而立,她面容平静,是下定了决心,“哥,我是不会取回玲珑玉佩的。”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
“你是谢氏少主,谢氏的荣辱皆系在你身上,你一旦与皇室有联姻,那么谢氏就彻底被皇帝忌惮。就算现在皇帝不会忌惮谢氏,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吗?就算他不会,你能保证太子一辈子都不会忌惮你吗?”
傅轻言满脸怒意,谢瑶向来聪慧,怎么一碰到感情的事情就糊涂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皇室联姻看上去是荣华富贵权势滔天,但是背后所藏着的可都是刀子,一不小心就会取了人性命。
“瑶瑶,太子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看中你时能将你捧在心上,一旦失去了这份宠爱,他便会弃之如敝履。他是太子,你能保证他一生一世都只有你一人吗?”
傅轻言抛出了一长串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深深的拷问着谢瑶,她现在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将谢氏架在火上烤。
“他向我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哥,我信他。”
“他说你就信啊!”
傅轻言一拳砸在了路边的梅花树树干上,顿时落花飞飞,那树上的拳印和簌簌的落花昭示着傅轻言现在有多么的愤怒。
“谢瑶!这么多年的策论权术你都白学了吗?”
李明煜说什么她都信吗?承诺,那是随时都能变的东西,尤其是李明煜是太子,他拥有着权势地位,面对着的诱惑也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拿来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谢瑶怎么就相信了!
傅轻言现在恨铁不成钢,看着谢瑶紧紧的握着双拳,他骂也舍不得骂,打也舍不得打。
如此轻信他人,尤其是还是太子,未来的储君,谢瑶这么信任老爷,相当于是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李明煜手掌里。在任何时候将她的底牌露给别人,都是她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谢氏和谢家军不负责任!
“他当得我如此信任。”
谢瑶反驳道,李明煜于她可以豁出命来,她便信任他,她信任李明煜又何尝不是信任自己。
“哥。我不会拿谢氏来冒险。”
这还不叫冒险?
“你这是下定决心了要与他在一起?”
“是!”
谢瑶回答的是斩钉截铁,傅轻言是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好,好好,好的很!谢瑶你出息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怒气冲冲的傅轻言一挥袖子离开了,谢瑶胡闹,他绝对不会跟着她瞎胡闹。
“哥!重诺!”
“等北疆的人一到,便立刻去江南!”
到江南将顾氏的事情处理了,谢瑶便会直接去北疆,与李明煜再没有半点联系。
谢瑶万万没有想到傅轻言会这么反对,她想再劝傅轻言都没机会。接下来的这几日傅轻言一直都对她避而不见,连带着整个将军府的气氛都有些古怪。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谢瑶是和傅轻言吵架了,但是谁也没那个胆子去劝他们二人。
这是他们兄妹的事情,旁人也没法插手,就算是吉祥如意也一样。
这可能是傅轻言和谢瑶第一次吵架,在北疆之时,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过争执。
这样的情况直到初四才出现了改变,皇宫中来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辅国将军嫡长孙,游骑将军谢瑶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更有赈济灾民、进献药方之功,朕躬闻之甚悦。今吾儿太子年已过弱冠,温良恭谦,正值适婚之龄,当择贤女与配。值谢瑶待字闺中,与吾儿太子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太子正妃,入主东宫。一切知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这是赐婚的圣旨。
来宣旨的人是老熟人,东宫的周安。
“恭喜谢将军,谢将军快接旨吧。”
面对谢瑶,周安可没什么架子,反而是满脸堆笑。废话,这位可就是他们日后女主子。
谢瑶对这道圣旨好似早就预料到了,并没有什么惊讶,平静的接了圣旨。
“将军,太子殿下还让奴婢将这些东西送给您。”
周安一拍手,一行宫人立刻进来,他们端进来、抬进来的是金银玉器,是绫罗绸缎,是奇珍异宝。又一次,将军府的大堂被这些东西堆满了,而且这一次这些东西更加的珍贵。
这……
“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信。”
周安又将一封信笺递给了谢瑶,李明煜如果不是伤重未愈,今日他必然会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