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发现,女装一直,一直女装一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女装的话,也可以走‘我秃了,我也变强了’的路线,这个路线有未经验证过的范例,依旧值得大家去发掘、去探索!”
她越说越上头,直到陈大忍不住咳了两声,秦禾才止住话头,安静下来。
秦禾扫了眼正满脸古怪地看着她的其他人,淡定一笑:“你们好,我是秦禾的妹妹,秦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没人回答,只是脸上那副“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的意思更加厚了。
“好吧!”秦禾咳了两声,微笑着说:“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已经不是同一个我了!就在我剪掉长发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生命的终极,从此大彻大悟,决定为玩家通关事业奋斗终身,让广大人民都能从游戏里获得快乐,这是当代年轻人应该做的,是华国的传统美德,我们应该......”
“闭!有话直说行吗?!”
秦旭忍无可忍打断道,这性格也太恶劣了,他之前竟然还想招这样的人进工作室?
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他现在是嫌命太长吗?
秦禾不喜欢别人打断她说话,尤其是在这种能够向其他人宣扬美德的重时刻,于是她的语气立马冷淡了下来,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向秦旭,面无表情地
说:“意思是我去玩了,你们这些人滚远点,别碍事!”
秦旭一噎,好家伙,你这前后的意思,不能说是毫不相关,只能说是完全不一样了!
秦禾朝着陈大一笑,说:“这家伙就交给陈姨你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这种信任相托的感觉让陈大不知道说什么好......问题是你突然整这出前也没跟我商量过!这种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有计划有默契但是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是闹哪样?!
和秦禾相处久了的人似乎多多少少都会染上一些毛病,例如:
我在脑疯狂吐槽,但是我不敢说.jpg
不仅不敢说,连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来.jpg
距离最近的陈大已经看到六子脖子上紫青色的勒痕,她竭力保持平静,点点头,淡定得就像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秦禾的表情又变得愉悦了起来,她和其他人没什么好说的,压了压帽檐,就哼着曲儿出去了。
屋安静片刻,很快就有声音嚷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发展我怎么不懂了呢?!”
马哥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咳咳!”
陈大提高嗓子,说:“那大家都知道了,那接下来就靠大家配合了!”
“现在这个情形,想完成任务的希望都在那闺女儿身上了,我希望,不有人不识好歹!不然大姐我也还缺一个替身呢!”
这扯大旗的功夫比马哥可利落多了,其他人猜不到秦禾是怎么制服的六子,但看对方现在这副惨样,就忍不住心生怯怯。
有人讨好笑道:“是是是,陈大姐,我们都懂!”
这局,大家都是副本懂王!
陈大满意一笑,复又疑惑地看了眼门外,按理说,那个出去找村长的大牛,怎么着也该回来了?
秦禾谨慎地避开了可能会有人去的地方,同样选择了荒僻的村东头儿藏身。
她这副白净的样子想伪装成村人也是不大现实的,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不对。
秦禾费了这么多功夫个替身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让自己由明转暗,躲在暗地里看看这个井村到底在整些什么幺蛾
子!
礼盒全程看着自家主人的操作,这时再也忍不住腹诽道:“您不是一直伪装得很好,一直在暗吗......”
秦禾两只手指提拎住礼盒身上的缎带,微笑:“你说什么?”
礼盒惊慌失措:“没什么没什么,尊敬的主人,您实在是太英明,太厉害了!”
“这种程度的副本,您玩得开心就好!”
秦禾角上翘,悠哉悠哉地松了手,说:“对嘛,游戏嘛,最重的就是玩得开心!”
其实她能大概猜到那个老村长躲哪儿去了,除了他自家那井,不作他想。但秦禾没有去打扰的意思,她比老村长还期待那位高人的到来呢!舞台已经搭好了,演员到位之后才有戏唱呀!
在这之前,她只静观其变就行了。
夜深了,秦禾找了个地方窝起来打算睡一觉,说是找个地方,其实也就是找个没那么多杂草,地面净平整些的。
她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寒碜的住宿经历,秦禾在心里又默默给幕后的人记了一笔。
就在她睡着之后,一个黑影匆匆踏入了村东边儿的地盘,对方熟门熟路地翻到老秦家,在其中一间屋子的桌上不断翻找着什么。
但这次没有新的“线索”出现在桌上,黑影焦急地嘀咕:“怎么会?不是说每天都会给我一个线索的吗?怎么没有呢!”
“肯定是因为秦禾她胡改了副本线,该死的丫头!”
“谁?!”
黑影突然转身,他刚刚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风吹来,现在转头去看却空无一物。
‘是我的错觉?’黑影暗想。
直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爬上了他的脖子,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黑影睁大了眼睛,吐出一个字:“你......”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出了那一道鲜血汨汨的伤。
第二天一早,秦禾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待在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小可的那间井屋。
不仅如此,屋的墙上、地面都是熟悉的深色痕迹。
秦禾走到井边,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同样的景象:一张熟悉的面孔面带惊诧的朝上仰着,四肢被折叠着塞进了井里。
又有一
个人死了!
死人秦禾倒不是非常意外,她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是秦旭?
这算什么?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自作自受?害人者人恒害之?
秦禾敲了敲墙壁,问:“是你把我搬来这的?”
小可从屋顶爬进来,乖乖地蹲坐在她面前。
“这次你看到凶手是谁了吗?”
小可依旧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秦禾在讲些什么。
秦禾轻笑一声,手上小可的脸,说:“我发现,你这五官是越长越像个人了......”
唯一的那只眼睛移到了右边,左侧的褶皱已经长开,露出半拉眼球的形状。小可的巴已经缩到了常人的大小,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腔部依旧十分之大,锋利的牙齿不仅没有减少,似乎还增多了。
手脚上蹼的面积进一步缩小,尖锐的指甲长出了一小节。
如果不看那滑溜溜的青绿色皮肤,单从五官来看,小可已经可以算是一个长得奇怪些的“人”了。
秦禾拍拍它的脑袋,说:“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躲好。”
小可点点头,目送秦禾离开。
接着就见它爬向了井里,用力拽住井里的尸体,拖着他扔到了老秦家的院墙外,随后又回到了木屋里,把自己浸入了那布满血的井中。
很快就有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小怪物从井中探出半个脑袋,左边的眼睛好像又长出了不少,随后,又带着怨毒的神色沉回了井中。
老村长带着尸体回到了关押玩家们的房间,毫不客气地把尸体扔在地上,声音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的同伴是怎么跑到老秦家去的?”
结果对上了玩家们一片茫然的眼神,有几个人像是实在承受不住接连的噩耗,低着头抽噎起来。
马哥强忍着悲愤,虽然被绑着,但他气势不能落于下风,哽咽着说道:“我们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们的同伴就不见了!”
“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秦旭,是小马哥对不住你!我们就不该来旅游,不该来借宿的,早知道就直接住在野外,
说不定大家现在还能好好的!”
老村长怀疑的神色稍缓,难道,还真的和这群外村人无关?
马哥又猛一抬头,悲愤地看着一旁的大牛说道:“是不是你的?!”
“你昨晚上一晚没回来,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表情也不对,一定是你!是你对秦旭下的手!”
大牛一惊,连忙解释道:“村长,昨天六子说你找我有事,我就去找你了,没想到哪都没找着,村长你昨天......”
老村长摆摆手,撩起眼皮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说:“大牛,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吗?”
大牛白了脸:“是,我记住了。”
大概是那具摆在面前的尸体震慑力太强了,一个玩家忍不住响亮地抽噎了一下,难耐地把脸埋到周围同伴的肩上,唯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
马哥神情恍惚:“我们一共十个人,到了现在一共只剩下了四个......”
老村长彻底放下了怀疑,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指着一直没动静的“秦禾”,问:“她是怎么回事?!”
看看这破损的衣服,杂不堪的长发,和最初清秀的美人差距实在有点大。对方还一直依靠在旁边那个女人的肩上,这和老村长对秦禾的印象不太符!
马哥的神情一滞,陈大赶紧接上。
“还不是你们造的孽!我好好一个大闺女,竟然、竟然......”
语气三分怨愤、三分怜惜、三分悔不当初、一分意味深长,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一旁大牛尴尬地接话:“六子来的时候说你找这位姑娘有事,我就说得去找村长你问问是不是真的,等我回来的时候,这姑娘已经成这样的,大概是六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各位都懂了。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一群猪队友,连看个人都看不好!都是些什么破事!
老村长跺了跺拐杖,狠声道:“大牛你把剩下的人都给我看住了!我已经联系上了那边,接下来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是还有谁过来人,让他们来找我!”
“一群成事有余败事不足的废物!”
老村长气得直接走了,徒留下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