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裏似乎有淡淡的笑意。
才不是害怕,常年跟踪谢州的有一批私生饭,他早就被吓得习惯了,但恐惧还在,环绕在周身,属于陌生人渗人的註视感不会在身上消失。
谢州耳朵一红,他急迫的否认道:“才…没有呢,钟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像竖起尾巴的某种小动物。
钟书白目不斜视的扫过,他眸色清隽,淡然回答道:“我来接朋友。”
谢州看他独自站在这裏,眨了眨眼睛,“朋友呢?”
钟书白看着他:“走了。”
挺奇怪的。
谢州看到钟书白的脸就会想到某些画面,他呆呆的点头,想赶快回房间,逃离的意图格外明显,“哦,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没有想到钟书白转身,不紧不慢的对他说:“顺路,一起吧。”
救命,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不想和你一起吗?
大家在娱乐圈打拼,至少这点眼色要有吧。
还有,我们是一个剧组的,住的房间都在隔壁好吗?放过我吧。
谢州闭上眼,痛苦回答道:“好。”
钟书白双手插着口袋,唇角的笑一闪而逝。
他大冬天穿着一件加绒的卫衣,看着却一点都不冷,两个人走进了电梯,突然闯进来一个带着口罩的女生,谢州下意识的往钟书白后面走了走,埋下了头。
钟书白扫了一眼,按了别的楼层。
女生眼神一闪,没有动,包裏面鼓囊囊的,好像是相机。
谢州本能的竖起了毛,谨慎的看每一处的异样,眼睛睁大。
他不安的低下了头。
钟书白靠在墻壁一方的右手突然往后面一伸,拉住了谢州的手腕。
动作的意义,好像在安慰他。
谢州跟着钟书白走出来的时候,女生也跟在他们后面走出来了,不远不近的跟着,怀裏的相机也掏了出来,对着他们都背影拍。
谢州和钟书白没进房间,而是走向了尽头的楼梯间。
女生神情一变,快速跟上,被躲在一旁的钟书白按住了肩膀,压在墻上。
男声冷冷淡淡的:“私生饭,还是狗仔?”
“我…”女生用力挣扎,钟书白另一只手摘掉了她的口罩,对着脸拍了照片。
钟书白:“你是谁,查一查就知道了。”
女生被放开,她突然看向了谢州,目光中带着狂热感和浓浓的恶劣,“谢州,你是不是男人,你就这样让他欺负你的粉丝吗?我为了你花了这么多钱,给你打投,给你买代言,你对得起我吗?”
“你平常糊就算了,现在跑来拍这种剧,我拍你,是为了让你火,你傻吗?”
“你不是我的粉丝,她们不会这样。”谢州看着钟书白丢给他的相机,翻看一张张跟踪的照片,他很是失望的说,“我没有这样跟踪的粉丝。”
钟书白直接抽了内存卡,男人眉眼透着极为冷酷的寒意,“这位小姐,麻烦告诉你的私生朋友,把你们拍的全部删了,谢州会发律师函的。”
“你以为我们会怕吗?”女生抱着相机,气的不行,“你算什么,一个n线小演员想借着网剧火一把,现在这幅态度,不就是为了吸他的血罢了。”
“他现在这么失败,我们是在为他好。”
钟书白不耐的打断,“一个人成功或失败,不是靠你们口中的几句话定义的。”
他把谢州护在了身后,冷冷清清的说道:“走吧,我会把律师函发给你的家长,谢州不欢迎你们这些私生饭。”
女生走后,谢州的身体还在颤抖,他眼眶红红的,和剧裏面的角色一样感到了无人理解的委屈,“钟书白,我很努力。”
“我努力的想改变自己的处境。”
“可是,总有人想把我往下拽,我的公司,我的经纪人…他们都只是想挣更多的钱。”
他常年坐红眼航班赶行程,去参加消耗自己的商演,分到可怜的一点钱,看着粉丝一点点走光,也在深夜裏,后悔过年少时填下的合同。
“我十八岁时,c位出道。”
那个时候,谢州风光无限,是天之骄子。
全世界的目光仿佛都汇集在他身上,他去参加s+的综艺,去客串最好的电视剧,都是家常便饭。
后来,星星逐渐黯淡了。
他很累,他唯一看到的希望或许就是解除合约。
钟书白把蹲在地上的谢州拉了起来,他冷淡的嗓音带上了温柔,像极了深渊裏唯一的一条绳索。
“不会了,谢州,我会拉你上来。”
是生机,也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