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薄雪带着口罩,眸光冷淡的走在后面,面前是几位推着保温箱的工人,裏面放着冰冷的针剂,冷藏安置。
比起当初的,已经被特殊的改造过一次,提升药效,只要推入身体裏,就会快速的发挥作用,使这个人遗忘关于自己的一切记忆。
林薄雪厌恶这些东西。
赵文涛的手机照常响起,变了一个男声,“钱放在老地方。”
他对着空气点头哈腰的,“好,是。”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车,当面检查数量,提走了保温箱,递给赵文涛一个拿钱的牌子。
他的作用到这裏,已经结束了。
只是本人还不知道,正乐呵呵的凑到他的旁边,“您别亲自去吧,多危险啊。”
林薄雪插着口袋,看他们走远才说,“跟上去。”
林薄雪嫌烦,干脆利落的夺过手机,伸手一拉过肩膀,把人反手摔在水泥地上,递交给了暗处守着的警察。
连最后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活。
同时,警/察进入工厂,把运行的机器和参与制药的人员监视起来,正式开始处理此次违法事件。
工厂门口,一辆宾利停下。
两人上车,楚深面色温柔,手上按着方向盘,油门踩得快,车辆飞速的往外开,有一股赶超前面的步伐。
警/察在跟踪,他们的用处是在保温箱的上面安了定位器,没有打草惊蛇,只需要按着路线走。
楚深:“晕吗?”
“不晕。”
在不远处的黑夜下,一辆面包车安安稳稳的行驶在旧城区的路上,后面的小车悄悄跟着,从不同的路线逐渐围包。
目的地在一个荒僻的房子内,楚渊和林薄雪压低声音下了车,裏面灯光亮着,警/察部署明确,悄无声息的把整个地方围了起来,逐步推进,并且在确定无事后,冲了屋内。
林薄雪站在门口,听着屋内的声音,“会在这裏吗?”
楚渊从背后抱住了他,嗓音很温和,“无论会不会,他都没有机会再躲着了。”
警/察请他们进去,看是不是一直在监视他的人。
林薄雪走进去,却看到几个不认识的面孔,估计是打杂的跟班,看到警察进来满脸惊慌,没有深沈心思的样子。
林薄雪摇头,“不,我没有见过他们。”
楚渊蹲下来,冷厉的视线垂下,不急不缓的盯着其中一个最胆小的,他说:“你们老大呢?”
男人紧张的说:“老大…没来。”
楚渊不露声色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过去拉开了厨房的门,手指碰到窗户,感到有松动现象。
这裏只连接着厨房,是完全封闭的,设计太奇怪了。
林薄雪拿出手机照了照,几人看到了旁边的脚印。
他们翻出窗户跟了上去,警/察拿着枪,站在最前面挪动。
不太对。
只是一瞬间,林薄雪下意识的回头。
他看到了卷缩在角落的女人,松散着头发,握着一把刀,冲他冲了过来。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正常。
嘴裏呢喃着:“去死,去死。”
楚渊一直拉着他的手臂,把林薄雪推到了一边,锋利的刀刺进了腰腹内,快速染红了衣服。
楚渊一只手攥着刀的把手,森冷的眸抬起,漠然的盯着松曼,似乎感受不到痛感。
楚渊的右手抓着女人的脖子,他一字一句发问,“是想杀了他,谁让你杀的。”
松曼发出低低的声音,听不太清:“c…楚…”
楚渊的脸色苍白,他的手失了力气。
一松开,松曼像是突然清醒了,怔怔的看着他的伤口,随后疯狂的大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一辈子都无法知道真相。”
“我不会说的。”
“林薄雪,楚渊,你们会一直活在阴影下。”
林薄雪站在原地,他的眼睛盯着腹部的伤口,迈不动一步,他努力张开嘴巴,只记得喊名字,“楚…渊。”
为什么,他爱的人总会受伤…
心理疾病突然发作,难以控制,他看似还好,实则整个人在往下坠,直到被困在一个方寸之地的小黑屋裏。
瞬息之间,他什么都看不到,直楞楞的蹲下去,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只是还能嗅到,那一抹安静的香味被笼罩在血腥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