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英泽黑着脸,僵坐在塑料椅子上。
林薄雪手指敲了敲扶手,轻喃,“也是,我说呢。”
瞧着,怎么看也不是个反悔的人,自私到这种地步的人,只会把失败的原因推到别人身上。
系臻撇了撇嘴巴,推进电梯,“楚深说,要他赎罪,现在他们公司已经没有楚英泽什么事儿了,今天最后的挂名都抹掉了。”
林薄雪微微支起下巴,软白的指尖泛着一股愉悦,他突然笑了笑,说道:“我要去警局一趟,陪我去吧。”
系臻没直接点头,像个小秘书一样,一样一样数着,“我们先回病房,你要把衣服换上厚的,还有吃饭,楚深订的粥在保温桶呢,你要喝完。”
“等做完这些,我再让你出门。”
林薄雪弯了弯眸子,“好,我答应你。”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只有保存好体力,才能打一场胜利的战争。
半个小时后,系臻抱着保温杯坐上汽车。
楚深在前面开车,林薄雪坐在后面,他拿过餐具裏的硅胶吸管,直接喝,是最简单养胃的白粥,胃部逐渐变得暖暖的。
他们其实有了人选。
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楚风。
关于事实,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楚深说:“表面上看是楚麟,但是楚麟我了解,他没这种想法,并且四年前,他十几岁,更没有这个能力。”
“你不如直接说,楚麟是个废物。”
“他还是有一点用的。”楚深神情温和,手指敲了敲车窗,一副斯文做派。
隔着一条街的对面正是警/察局,楚麟孤零零的坐在臺阶上,显得可怜兮兮的。
系臻无语的掀了掀文件,做的很干凈,看不出什么端倪,直接问,“你待在楚风身边,有没有感觉不对劲过。”
“我们接触不深,现在想一想,有点儿问题。”
林薄雪揉了揉手指,他想了想,说,“如果放他身上,他本人我其实不了解,表面是一副草包花心的样子,找的情人我很清楚,是最普通的一类,会争宠心机不深。”
如果是这个人,那他隐藏的可以说是很深,选的情人,也是糊涂短见的,摸不透楚风的想法,只知道争。
楚深转了一圈,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语气温柔,“走吧,下车。”
系臻抬头,他扶着林薄雪下来。
楚深对楚麟招了招手,楚麟抬脚就想跑,奈何生存的本能让他老老实实的走过来,裤子上还沾着灰尘,实在不像出门就狐朋狗友围着的楚家小少爷。
“哥…我妈她疯了。”楚麟哭着说,“她说就是她干的,然后一会儿又说你们找不到这个人,人已经走了。”
楚深退了一步,面不改色的掏出纸巾,让他擦了擦脸,只是道:“放心,她说的都是假的,现在精神不正常,而且你母亲干的事情是违法的,如果她一个人背的话,估计出不来了。”
楚麟第一次独自处理事情,就面对这么大事儿,整个人心情萎靡不振,“哥,我知道了,林先生,我向你道歉。”
“我母亲的事情,我会好好劝她的。”
林薄雪摇头,眸色淡淡的,“暂时不需要。”
他和系臻一起往警局门口走,“我等下去见她,你去把你查到的东西交给警/察,松曼说的没错,楚风会跑的,不过以他做事的性格,会在我们面前出现一次再走。”
按照自己对神秘人的了解,对方精神不正常,他喜欢看一个人受伤,受苦,反覆的折磨。
“嗯,我知道。”
系臻拿着u盘,去了旁边的屋子。
临时拘留的屋子内,松曼头发散着,趴在椅子上,眼睛大睁着,神情恍惚的看的门开了。
林薄雪漫不经心的走进来,漂亮的眸子带着冷淡,警/察记录员坐在旁边,“松曼女士,你好。”
松曼突然动了,她有些癫狂:“楚渊是不是死了!”
林薄雪拿出手机,上面是病房门口的监控,“楚渊现在很好,你看,楚英泽正守着他,真是很可惜,你一个目标都没有实现,”
松曼盯着,“呵,我不信,他明明最讨厌楚渊这个儿子了,你骗我,这个小畜生一定死了,被我用刀亲手捅死的。”
林薄雪没搭理她,直接合上了手机。
美人眸色泛冷,他说:“说说吧,楚风怎么指使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