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笑嫣冲爱德华笑笑,拉着玉梅走了出来。
根据她前世的经验,这一世的宋笑嫣应该是有低血糖,贫血,除此之外,成年后可能还有轻度的抑郁症。
看来她还是要找个中医好好调理一下。
病房内,刘姨太太正在殷勤的喂宋岐山喝水,他关切的看着女儿,问道,“爱德华医生怎么说?
宋笑嫣冲父亲笑了笑,说,“拍过x光了,没事儿的!”
宋岐山点点头,刘姨太太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又将手中的帕子给宋岐山擦了擦嘴,说道,“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但凡你要是肯吃温先生的方子,而不是每次都让玉梅偷偷倒掉,你这身子啊,早就好了!”
宋笑嫣一愣,还有这事儿。
宋岐山也难得的赞同刘姨太太,他对女儿说道,“等我回家了亲自去请温老先生,让他再好好给你诊诊脉!”
宋笑嫣点点头,说,“多谢父亲!女儿一定听话,会好好吃药的!”宋岐山闻言心下大慰,他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嫣儿长大了懂事了!”
在场的下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宋岐山的目光看了一眼刘秋芳,说道,“这里用不着你,你也跟嫣儿一块儿回去吧,回去好好歇歇。”
宋笑嫣昏睡的时候,刘姨太先是被关了一天一夜,连饭都没给吃,然后紧接着宋岐山就病倒了,她又照顾他,医院和公馆两头跑,着实辛苦。
刘秋芳叮嘱了陈管家半天,看宋岐山面上不耐烦了才住嘴。
此刻天色还早,车子行到半路,路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时,宋笑嫣吩咐,“黄司机,就在这儿靠路边停车吧,好久没出门了,我要四处逛逛!”
宋笑嫣完全是因为刚穿过来,对什么都有点好奇。
黄培担心的说道,“小姐,您病刚好,还是先回家歇息吧!”
刘姨太太坐在一旁却是纳罕,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以前的时候,可是从来不主动出门的,除了去上学,见天儿的就窝在家里。
不是这儿疼就是那里不舒服,小小年纪,倒整日在床上躺着。
偏生心眼子还挺多!
刘姨太太转了转眼珠,说道,“小姐,我陪你逛吧!你不知道,最新流行的洋装可漂亮了!”
宋笑嫣看了她一眼,说,“好啊。”
黄司机在路边停了车,又说道,“我在外头等着。”
宋笑嫣点点头,率先下了车,玉梅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喜鹊跟在刘姨太的后面,兴高采烈的说,“姨娘,上次您不是相中一条白色圆领的小洋装,只是断货了,不如咱们先去看看?”
刘姨太太笑着看了一眼宋笑嫣,后者不在意的说道,“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随便!”
因为日头还早,阳光倒也不怎么毒辣,街上的行人也不少,有形色匆匆的路人,但更多的是像她们这样富贵人家的女眷边走边逛。
宋笑嫣忍不住四处打量。
民国时期的上海,自然比不上后世,但也有她独特的风情。电车在街心不紧不慢的走着,两排是一个紧挨一个的店铺,花花绿绿的招牌目不暇接,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成衣铺和制衣铺。
路边不时有些挑担子的小贩,有卖棉花糖的,有卖针头线脑的,还有的挑着两篓子新鲜的瓜果。
忽然一阵浓郁的奶香飘过,宋笑嫣顺着味道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穿着蓝色袄裤的妇人在巷子口卖鲜奶,一只小小的煤油炉上有一个硕大的瓦罐,鲜奶煮的沸腾了,再盛到一个个的粗瓷碗里,晾凉了有一层薄薄的奶皮子。
不喜欢鲜奶,还有酸牛奶可以喝。
现在天气热,酸奶都镇在凉水里面。宋笑嫣指着一碗问,“多少钱?”
妇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笑着说,“一角一碗!”
宋笑嫣看了看刘姨太太,后者不喜欢奶腥味,站得远远的,她于是转头问玉梅,“你要不要?”
玉梅点点头。
喜鹊倒是很喜欢奶香,她笑嘻嘻的说道,“大小姐,我也要一碗!”
玉梅甩出几个银角子付了钱,一个人端了一碗就站在滩头钱站着喝完了酸牛奶。
刘姨太太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喜鹊擦擦嘴,走在最前面,领着其他人径直来到了云容服装店。
一进门,就有一个穿着绯红色云纹旗袍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她热络的招呼刘姨太太,说,“太太,您上次看好的料子到货了!”
刘姨太太格外矜持的点了点头,进了内室让裁缝量尺寸。
那中年妇人仔细打量了几眼宋笑嫣,笑着说道,“你是宋大小姐吧,好些日子没来了吧,新来了许多花样子,您仔细看看,相中了什么款式,都可以照做的!“
宋笑嫣点点头,她虽然年龄尚小,长得又瘦弱,但个子比寻常的女孩子要高,且她穿不惯袄裤,还是洋装看着更顺眼些。她把挂着的样衣都看了一遍,最后指着一件圆领白色的洋装和一件粉色蕾丝腰间缀了珍珠的裙子说,“这两件各做两套,白色和粉色各一套!”
中年妇人脸上的笑更殷勤的些,小心的问道,“宋小姐,这裙子上的珍珠,用真货?”
宋笑嫣点点头。
这个时候刘姨太太从里面出来了,中年妇人微微躬腰,对宋笑嫣说,“宋小姐,请到里面量一下尺寸吧!”
裁缝尺寸量的特别仔细,半天还没有量完,屋子的隔音不好,外面女客的说话声听起来挺热闹的,似乎还有刘姨太太的有些夸张的语调。
量完尺寸,裁缝师傅点了点头,玉梅扶着她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