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智是单亲家庭,有一个躺在医院重病的母亲。
如果没有搭上燕溪这条线,可能连最基本的医药费都无法支撑下去。
不过为人可能还算勤快。
至少家境不好,他已经尽力在其他方面去补救。
比如,他念书成绩很好,同样读的是名牌大学,工作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会答应和我们谈话的。”晏一岚收好手机,和沈宇一同进入了电梯。
沈宇了然点头,没有说什么。
很快,他们便到了谭智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只有两个住户,隐私性做的还挺好。
“3010号。”沈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晏一岚轻笑,径直走了上前。
她摁了门铃。
大概看了一眼过道的情况,门边放着一双鞋子,上面有泥土,没有完全干,可以肯定裏面是有人的。
但久久没有人开门。
沈宇站在一旁摇头,又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而晏一岚也没有放弃,她重覆按了几次,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毅力。
果然,谭智已经按耐不住了。
大门砰一下被打开,男人一脸怒容的站在门前。
“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小区裏进来的?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晏一岚没有因为对方的急躁而生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们是记者,如果谭先生不介意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放你的狗屁,你们不就是想挖我的痛点来给自己引流吗?”谭智一点就爆,后面又说了几句粗口便打算将门光上。
但是晏一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伸出左手挡住了门缝,并不断施加力度。
谭智还想骂,“你的手要是不想废掉,就给我放开!”
刚骂完,他低头发现原来那只手并不正常。
是机械手。
在他们这个时代来说,非常的罕见,从材质上来说也应该非常的昂贵。
“我不会从你身上挖痛点,我会从燕溪的身上挖,你应该很讨厌她吧?”晏一岚依旧顶门门缝,不让他完全关闭。
一直站在后头玩游戏的沈宇,简直要看呆了。
他是想不到晏一岚会硬来。
不过,面对谭智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硬来,铁定会吃闭门羹,再来几次那就是浪费时间。
谭智听见她这话,显然是楞住了,一下陷入沈思。
和晏一岚想的一样。
之前确实不断有记者上门找他,但都是往他身上的阴暗点出发,带来的都是伤害。
至少她从网络上搜索的情况是这样。
如果她反其道而行行呢?
“你们不怕被打压?”
“你不想试试吗?”
谭智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就因为他是依附的一方所以就活该被议论吗?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沈默了许久。
他到底是松开手,然后缓缓退开。
“进来吧。”
反正都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门了,再试试又能怎么样。
晏一岚和沈宇总算得以进门。不过,就算是这样,谭智的态度也没有很好。
这人已经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倒也能理解现在的状态。
“你们想问什么。”谭智一坐下,便自顾自的打开一瓶罐装咖啡喝起来。
他想喝酒,可现实不允许。
一旦醉了,他就没办法去医院看自己的母亲。
晏一岚坐的端正,她拿出一本笔记本并打开了手机录音。
“你和燕溪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般。”他毫不在意的说道。
既然是男女朋友,关系又怎么会一般呢?
轻嘆一声,她干脆合上了笔记本,但录音依旧没有关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讨厌她?有没有实质的证据,是她欺负你或者做了什么事情?”
谭智又笑了。
“你们不会是警方的下线吧?想用这种方法来给我定罪?我说了,我没有绑架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明明是他放他们进来,现在警惕心倒是起来了。
晏一岚没有在意。
“你没有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害怕说出这些事情,还是……她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她在做激将法。
果然,谭智又被激怒了,他捏紧了手中逐渐空掉的咖啡罐。
“她的失踪和我无关!我有不在场的证明。”
晏一岚调整了坐姿,又继续问,“既然如此,你有不在场证明,就算说了和她关系不好也不会成为什么实质的证据吧?你不想反转一下网络上的舆论?”
又是一段时间的沈默。
谭智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不介意我点一支烟吧?”
“你请。”
他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一开始,我是真的很喜欢燕溪,还没有认识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我们是一间学校,同专业,但身份天差地别。”
“我是穷小子,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场聚会让我和她有了关系……”
回忆过往总是比较艰难的,晏一岚能从谭智的脸上看见悲伤的情绪。
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过燕溪。
这个世界的燕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