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吃饭的时候来通知自己奉银被扣,裴玉恨恨地坐回位子上,拿筷子猛戳碗底发气。小太监偷摸着蹲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红织姑姑这么喜欢罚你啊?”
“我哪里知道!”裴玉大声呛道,自打入了太子殿,没一天安生日子。偏偏这红织姑姑掌罚,这罪落到他头顶上,那是百口莫辩,只有乖乖受的份儿。
裴玉气极了,却也不忘往嘴里继续塞饭,一边塞一边抱怨命苦。他嘟囔着怎么红织这么爱找自个儿麻烦时,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噗!”裴玉这次总算是吓得喷饭了,他不顾仪态,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硬汉站在门处。
哎?这不是?裴玉看清脸后,想起那日街头第一次见到九爷时的情景,当时下马踹人的不正是眼前这位吗?
裴玉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他一见是九爷身边的人,刚刚被吓的怒气也不敢发了,只能乖巧地问其何事。
“在下夏重,太子爷吩咐过,殿中事情都可以来找你和红织姑姑,九爷这几日住在偏殿,那边的书房杂乱,还请您过去收拾一下。”
听完,裴玉心底的慌张疑虑消除许多,夏重生得人高马大,肤黑粗糙,整个人宛如野外奔腾的野兽。却不想,说起话来也这般文邹邹。
裴玉瞄了一眼碗底,还有少许饭,可见夏重在此杵着的样子,怕是现在就要自己过去收拾。
无奈,他忍痛不看那碗,面朝夏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