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一百一十八章方逸
在极寒之地的日子比裴玉想象中的要平淡许多,一开始的几天九爷经常赖在他身边,时而带着他去堆雪人,时而会去冰湖那边欣赏风景。
皇叔虽然长相恐怖,却对裴玉和梳白没有过问其他的事情,除了第一天的打探,后面几日为了训兵几乎都没有空回阁楼。
吃饱喝足的几日时间过去,裴玉这会儿刚起床就发现被窝的另一侧是凉的,九爷大约已经起来很久了。
他下地先是摸摸窗户边眯眼晒太阳的鹰,接着便看见桌上九爷留的纸条,他去军营了。
看来九爷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裴玉把纸条收好,外室已经叫人准备了早膳,梳白也过来了。
“今天赵印起的好早。”梳白说着,趴在桌子上揉眼睛,两颊还是睡得热乎乎的感觉。
裴玉套上外套摸着暖手炉坐在他面前,“应该是去军营了吧,这几日没见你,都和赵印干什么去了?”
说完,得不到许久回应的裴玉放下手上的玉杯,抬眸看见梳白撇开视线,双睫不自然地乱眨。
登时,裴玉坏笑着坐前到梳白身边,“怎么?之前说的事搞定了?”
梳白自然知道他说的所谓之前的事,那档子脸红心跳的事。他点点头,然后放弃挣扎般轻轻推了一下裴玉的手臂。
“快吃饭!”
“我不,我就要打听。”裴玉咬着筷子探头看脸红的梳白。
“就是那样子嘛,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梳白被欺负得结结巴巴。
“还有别的花样?赵印这么会玩吗?”裴玉故作大惊小怪,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见状,梳白慌忙捂住他的嘴,“不是啦,你听错了!”
正当两个人闹着,突然院子外传来轻声清嗓,像是等急了不耐烦,裴玉顺着声音望去,是皇叔。
裴玉立马正色,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喊了句皇叔。二人僵着身子看皇叔踏进屋里,他的到来好似让整座屋子都蒙上了层冰霜。
想到那时候他老当益壮地教训两个男人的场景,裴玉不禁打冷颤。皇叔回身坐在席间,目光停在桌子上的各式糕点和热茶上。
甚至还有冰糖葫芦,皇叔皱了下眉,裴玉和梳白互看两眼。
“皇叔用过早膳了吗?”裴玉先是开口,得到的是一个不屑的回应。
“这里的规矩,天还未亮都训功三分了。”
听见这句话,裴玉有些尴尬抿了抿嘴。他以前在太子殿时也是要很早起,宫里的规矩虽比不上军营严苛,不过较之旁人也算是严厉。
这几年跟着九爷以后,性子愈发懒了,很多时候裴玉都睡得日上三竿才起来,期间九爷硬是惯着,不让人打扰。
“如此惰性,衡儿怎的就看不上方逸。”皇叔的这句话是很小声的嘟囔,却也真真地落进裴玉耳里,他想也没想便脱口问方逸是谁。
皇叔一改方才的皱眉不快,变得自豪又骄傲。他指着一个方向,“营里的小将军,年方二十左右,不过已经是硕功累累。”
小将军?裴玉没听九爷听起过,这个名字很陌生,不过看皇叔的态度似乎很喜欢这个人。
“皇叔刚刚为何这样说?”裴玉没有别的意思,他单纯觉得皇叔竟认可那位,必然有他过人的地方。
然而皇叔想是皇叔的事,九爷归九爷,裴玉不会乱吃飞醋。
皇叔看了裴玉几眼,欲言又止,沉吟许久还是说了实话,“逸儿与衡儿认识时间比你要早许多,从军营开始,他们之间互相的默契那可是传遍极寒之地的,本将军只是没想到他带了你回来。”
说到裴玉,皇叔的表情显然不太满意。不过他倒也没有干涉九爷的意思,只是言语间的不快真真的也落在了裴玉耳里,说不介意是假的。
就这样,皇叔莫名其妙给裴玉添完堵就走了,梳白把门关上后看见沉默的裴玉心里有些不知滋味。
皇叔倒是没对梳白有什么怨言和不满,大概是赵印出走多年,他不舍得再把这个最得意的爱徒气走吧。
对于九爷,皇叔又是另一番情感。二者血缘关系的羁绊,会让皇叔希望九爷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包括伴侣。
裴玉是个没有身份的,性格也说不上独特,身子骨也是弱得不行,和人打架估计连乞丐都能撂倒他。
这让崇尚力量与勇猛的皇叔自然不算喜欢裴玉,觉得他大抵是配不上九爷的。
沉思了这么多,裴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啦,九爷昨天还跟我说等有空了,带咱们去打猎,你也要去。”
见他转移话题,梳白也只好顺着附和。二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又沉默了。
“我,有点想去看看那个方逸。”裴玉说。
梳白的目光从桌上的空盘子移开,“那我陪你一起吧。”
说完,二人收拾好桌上的东西,问了璐便朝方逸如今所在的军营走去。这儿是没有马车的,他们赶路都是骑马,裴玉和梳白都不会骑马,只能走去军营。
极寒之地的范围很广很大,阁楼与军营之间不会差太远距离,不过军营有四个大门,全部用高高的石块垒起,外面驻扎有成群的士兵。
远远地,他们便听见里头的叫喊声。带路的士兵只有一个,沉闷得很,也不介绍军营的大致事情。
裴玉摸紧怀里的暖手炉踏在雪地上,要是夏重总该愿意和他说些什么,只可惜,夏重一回来就忙疯了,大半天都见不到人。
“小将军在吗?”他们来到门口,裴玉顺着门角看去,里面成群的士兵在训练,气氛看起来很是肃穆。
与士兵们人高马大格格不入的二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裴玉和梳白的架子骨因为早年流浪,比较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