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裴玉就被捉着堵住嘴巴。男人舌头强势挤进他的双唇里,然后狠厉地咬了一口,察觉裴玉吃痛,又温柔地厮磨几下。
裴玉被捏着下巴亲了好一会儿,亲的嘴角都湿湿的,才被放开。
“那我刚刚咳嗽你怎么不给我找药?”男人坏笑着抹了抹裴玉的嘴角。
“……”裴玉从没觉得九爷这么幼稚,是他要找事,听了不舒服的故事又要惩罚自己。
“哼,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小橘玩了。”裴玉站起身,把桌上的书拿起来摔在男人怀里。
男人笑了笑,伸手挽留他,“我还没听够呢。”
“你还想听什么?”裴玉被拉回床榻边,他不敢挣扎,也不敢坐的太用力,怕弄到九爷腿上的伤。
“你们算什么关系?”
裴玉想了想,从头到尾,他们之间都没有踏出过跨越主仆关系的那一步。
若不是九爷来了,他大概体会不到被太子抱起来的感觉。用那时候的心情来讲,大概也算圆满了这些年。
“他抱你?”九爷看着裴玉的脸,想起那个晚上夏重说的,裴玉和太子拉拉扯扯的事。
大概就是那晚吧,九爷看了眼裴玉的腰,裴玉本身就很瘦,腰也要比别人细上许多,穿上衣服绑上腰带后,九爷最喜欢从身后欣赏裴玉的背影。
男人一想到这样的细腰被别人碰过,心里就不舒服。他伸手揽住裴玉的腰,好在现在是专属自己的了。
“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跟太子之间的感情的?”九爷的指尖玩弄着裴玉的发尾,圈了一圈然后松开。
裴玉沉默了一会儿,九爷见他没吭声抬头看他。对方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严肃的样子是九爷很少看见的。
“不知道九爷还记不记得……”裴玉的眼神飘到很远,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在长街,裴玉和众人走散。在拥挤的潮流里,九爷第一个找到了他,那抹玄色的身影在烟花里变成独一无二的光。
人那么多,裴玉以前总觉得只有自己才是一个人。而那个时候,自己的手被九爷紧紧握着,那种紧抓不放的感觉,有种被视如珍宝的样子。
这是他从未在太子身上感受到的,而九爷的光芒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彻底照进裴玉心里。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九爷当然记得,因为后来他们回宫的时候穿过树林长廊,裴玉替他扫掉肩头落叶的场景,他永远记得。
“我、我跟你说什么!”裴玉耳尖又红了点,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九爷。
“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九爷霸道地搂紧裴玉的腰,说话间的热气都倾撒在他的耳边和脸颊。
头一次听见九爷如此直白的话语,裴玉的心脏迅速跳起来,咚咚咚地猛烈敲打着胸腔,近乎不安分地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才不说呢!”裴玉傲娇地推九爷的胸口,然后又昂着头看他,“九爷那个时候多受欢迎啊,还要我说这些做什么?”
闻此,九爷皱起眉头,“我哪里受欢迎?”
“那个时候红织本就针对我了,因为你,我可倒霉了!”裴玉说起那个时候的事就气,不过红织已经走了,眼下也只是说说罢了。
“那你罚我吧。”九爷忽然软了脾气,下巴靠在裴玉的肩侧。
“罚你不许吃饭,罚你给我洗衣服!”裴玉炸毛地说着,男人轻声嗯着,然后亲昵地扭头在他的脖子处亲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裴玉想了想,“罚你以后和我好好照顾小橘!”
说到这儿,九爷睁开眼直起身,“他日后唤你什么?”
“哥哥呗,还能是什么?”
“收留义子怎能喊哥哥,等会阁楼他就得喊你爹爹。”九爷揪了揪裴玉的脸蛋,在九爷眼里,裴玉还跟孩子似的,眼下说起爹爹二字还觉得有些荒唐。
“看小橘吧,我不勉强这些。”
裴玉倒是不大懂这些,自然也不在意。
“不对,他不该喊你爹爹。”九爷忽然认真想了想,裴玉歪了下脑袋,还不知道九爷存了什么坏心思。
“他应该唤我爹爹。”
“那我呢?”
“唤你……娘亲。”娘亲二字是九爷轻声说的,说完果然惹裴玉发火了,胸口上又被捶了一拳。
两个人闹了一阵,九爷沉眸想了想,裴玉见他不说话以为打疼他了,“怎么啦?”
“我在算日子。”
“为什么要算日子?”
来极寒之地不足半月,九爷对于皇城那边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十爷会每逢半月时间寄来一封信,如今数数时日差不多了。
倒也不是政事,九爷只是需要知道自己人的近况如何,当朝陛下有没有为难他们。
九爷惜才,必不会让那些结盟的人落个悲惨下场。
“过段时间十弟会来信。”
好久没有听到十爷的称呼,裴玉居然觉得过了好久。不过,说起十爷,他免不了会想九爷是不是还和皇城的纠葛。
“你放心,只是说说彼此的近况。”九爷看出他的担忧,便主动解释了。
裴玉舒展眉头,说起近况,皇城的很多人如今断了联系,倒真真不知道彼此如今如何了。
韵茶坊还好吗,陛下如今还好吗,这些疑问一一被裴玉埋葬心底,他不去多想,眼下的一切,九爷和小橘才是重要的。
“九爷,该换药了。”不知不觉聊了许久,裴玉听见外头的军医传唤。他立刻站起身,把书还有桌子收拾好。
“那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不用九爷说,裴玉都知道他不想自己看见,便主动抱着杂物先出营帐。
男人眼神直直看着他,直到军医的身影出现,他才收回。
裴玉站在营帐外,他没有走,而是站定。里头很快传来九爷低低的忍耐声,他眼睫微微发颤,抱着杂物的手慢慢圈紧。
不知过了多久,军医才出来,看到裴玉站在外面时,还吓得赶紧把带血的绷带藏起来。
裴玉还是看见了,那些带着许多血的绷带。
“九爷的伤口情况还好吗?”裴玉没有多言,只问了这一句。
“呃,还好眼下冬天,不容易发炎发脓,好好养着,会好的。”军医眼神乱飘地说完,然后蹿得没影了。
裴玉看着他跑路,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点笑,重新钻进营帐里。
“外面好冷,还是营里暖和。”裴玉说着,看见九爷有些苍白的唇色,男人勾了勾唇角,朝他伸手。
裴玉再也难挤一点笑,他努力抵住喉咙里的难受,沉默地坐在九爷身边,然后靠在他怀里阖上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