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捣许久，终于开始煮茶。裴玉蹲在架子旁，拧着眉一脸严肃地盯着瓶口。
守在门边的夏重看完他这一整套粗鲁的动作，嘴巴向下撇着，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院子很安静，只有男人衣服的摩擦声和剑在空中的挥舞声。裴玉侧过脸去瞧，九爷的动作非常流畅，孔武有力又不失美感，细长银白的剑在其手里灵活自如，宛如充满生命力的灵蛇。
虽说宫里的皇子也日日安排这些功夫，但那些怎么说，都觉得花拳绣腿不实用。看看九爷的身法，裴玉打心里觉得，被他一戳，那肯定是半条命都没了。
别的不说，九爷这股狠劲还是让人心里佩服的。裴玉撑着下巴，看得入了神。
“你干什么呢！”夏重忽然怒吼，跑过来将沸腾瞎跳的壶子一把拎走。
裴玉连忙起身，尴尬地拍拍屁股。他盯着夏重手里的壶子，再看看面前这个目眦欲裂，满脸胡子的大汉，心说他不会一个上火，把这手里的东西砸过来吧？
还没等他认错，九爷便满头大汗走来，他视线快速扫了一下二人，“倒茶。”
夏重脸色依旧不好，他直接拱开呆愣的裴玉，绕到九爷身边，毕恭毕敬地弯腰倒茶。
“你先下去吧。”九爷这话是侧着对夏重说的。对方点点头，把壶子放好后，路过裴玉时又瞪了一眼。
裴玉连忙后缩，不敢直视夏重。他僵直着身体站在九爷身后，生怕九爷发脾气责罚他。
对方喝了一口茶，明显动作一滞。见状，裴玉歪过头小心翼翼道：“九爷，这茶怎么了吗？”
半晌，男人才吐出两个字，“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