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白色帷帐,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落在发根处,随即濡湿了乌发。
冷静片刻,他感受到旁边有个人。回头,看见陛下怒视的双眸。
“你喊的谁?”他问。
裴玉失神半晌,回道:“九爷,我爱的人。”
猛然间,他被陛下一把从床上拎起,“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喊的是九爷,是我爱的人。”裴玉面无表情地重复着,他的半个身体被陛下强势从床上拉起,单薄的衣服将他吊起。
“不,他不是你爱的人。”陛下双目发红,他强迫裴玉说九爷不是他爱的人。
裴玉闭上眼,像是早就厌极了再看他一眼。这种浓浓的厌恶瞬间刺激了陛下,陛下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下看,看到了被自己拉大领口而露出来的白皙皮肤。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那白皙的皮肤浮着小小的疙瘩,看得人想抚平这些东西。
陛下的眼底逐渐被情|欲代替,他的胸口慢慢起伏着,手脚像是被火灼烧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逐渐化为旖旎的感情。
“唔!”裴玉被摔在床榻间,他被被子捂住脸,在惊恐未到来之际,裴玉感受到胸口出现了一只手!
“拿开!”裴玉闷闷地喊道,他的双腿被无情压制在男人膝下,无力又痛苦。
随着皮肤传递而来更多的触感,裴玉宛如心梗似得逐渐透不过气,生理上的窒息让他全身抽搐起来。
然而身上的男人并不知情,他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感受里,发了疯地想要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
裴玉的奋力挣扎,让他的窒息感愈发强烈,他的腿慢慢蹬不动,被子的温暖转化为滚烫的热息,他仿佛掉进了火炉里,每一处身体都在叫嚣着痛苦。
胸口传来撕裂衣服的声音,裴玉眼睛瞪的大大的,却只能看见被子的黑暗,直到陛下的手顺着腹部往下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陛下,九王爷求见!”
这一句话,让陛下身躯猛然一震!
“什么?”陛下缓慢回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的。他安排在极寒之地的人怎么没传消息?
掌事太监看见眼前荒唐又混乱的场面,立刻回身避开。陛下眼睛震颤着,他一下子就想到当年还算年少的九爷花了三年的时间,就让自己连同身边所有人生不如死的场景。
那种刻在骨髓里,莫名的惧,让陛下好久才缓过来,他看了一眼身下的人,然后筋疲力尽地起身,退到床榻下。
“绑好他,看好他。”
裴玉听见了九爷的名字,他立刻顾不得什么体面,拉开被子就想往外冲,结果被一群侍卫拦住。
“唔!”他的嘴巴立刻被封住,手与脚也被绑在身后。
“你乖乖呆着,不要想着见他。”陛下看着被摁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裴玉,徐徐说道。
裴玉抬起头,两眼充满恨意地蹬着陛下。
陛下转过身,走出侧殿。
掌事太监不忍心地看了一眼裴玉,最后也不敢说什么,匆匆跟上陛下。
“宣,九王爷。”掌事太监尖尖的嗓音在玉堂殿里回荡。侧殿的裴玉刚动一下,就被好几个侍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陛下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宽袖下的手慢慢握成拳状。
门开,一道光照在玉堂殿的地砖上。一个影子越发靠近,紧接着一个靴子入眼。
陛下的眼睛顺着那双长腿往上看,男人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玄色衣裳,步伐坚定,身躯如松般挺直。
那张冰如凝霜的脸在这些日子不见之后,仿佛变得更加冷了,他走来的每一步都似如带着风霜,让玉堂殿的所有人为之一颤。
宫里人许久没见过九爷了,尤其是玉堂殿的,除了掌事太监,其余人都是没见过九爷的。
所有人在九爷生人勿近的气场里,全都不由自主地战战兢兢行礼。九爷来到陛下面前,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
“陛下。”这是九爷第一次称呼他为陛下。
“九弟回来怎么不说一声。”陛下的嗓音里居然有些颤抖,掌事太监斜斜看了他一眼。
“回得急,便来不及书信告知。”九爷的眼眸快速扫过四周,然后停在陛下的桌前,桌上放了一杯茶,茶叶似乎是早上奉的,茶水不大鲜了。
看来,好一会儿没坐在这桌前了。
“九弟有什么急事竟亲自回来。”
说到这儿,九爷眼神忽地变得锋利,像一把刀剜着在场所有人,掌事太监都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府上丢了件宝贝,没了他怕是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