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二十三章骂完又怂
一声尖叫,裴玉以为九爷身形高大足以支撑得住二人,哪成想,他居然也顺势往后面的浴桶里倒!
两个人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裴玉不会水,当眼喉鼻耳都被水蒙上一层厚重压力时,整个人瞬间惊慌失措起来。
九爷没想到这人是真能折腾,两个胳膊跟鸟儿翅膀似的,越扑棱越是将两个人的半身都往水深处压。
男人睁开眼,看见上空的裴玉紧闭双目,表情极为痛苦。他现在所处的姿势不好发力,只能推推身上的裴玉,让他起身。
哪里知道,这裴玉慌极了,两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寻求救命稻草。
九爷只能环住他的腰,往左身侧身带,把裴玉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转移开。
“呼!”男人身上一得了空,便立刻从水里腾腰而起,顺便将裴玉从水里拉出来。
“咳咳……咳……”裴玉坐在地上,水疼得他睁不开眼睛。
男人缓了几口气,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衣蹲到裴玉身前,替他擦拭脸上的水渍。
终于能睁开眼的裴玉看到眼前放大数倍的俊脸,第一反应是立刻推开他。
九爷微微一愣,随即从地上起来,将外衣随意套在身上。脚边的裴玉还在止不住的咳嗽,刚刚事发突然,怕也是呛到了。
“你就是这样伺候太子的?”
九爷冷冰冰地声音从头顶传来,裴玉抹了把嘴唇,不满地反驳:“太子才不会让裴玉做这样的事!”
听此,男人的脸色似乎又沉了几分。裴玉不知,心里的不满随着这次莫名其妙的呛水瞬间爆发。
“我不明白,既然您本意回来吊丧,眼下也结束了,您为何不回极寒之地?”
男人身形一滞,宽袖下的手渐渐握紧。
“您不是只让夏重伺候您吗?宫里这么多奴才,您为什么非要折腾裴玉?”
听着身后人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九爷薄唇紧抿,太阳穴处微微跳动,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胡乱发泄完的裴玉半晌才冷静下来,期间九爷一言不发,仿佛一座高嵩的雪山,岿然不动。
裴玉吸了吸鼻子,看向九爷,心里莫名开始惧怕起来,自己刚刚这样无礼,换作其他皇子,他早就被拖出去掌嘴了。
“说完了?”男人转过身,面色依旧如往日,只是眼神里多了许多淡漠和疏离。
见状,裴玉下唇微微发抖,总觉得还没发泄够,可对方强大的气场笼罩得裴玉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股脑子骂完又怂了,这就是裴玉的现状。
“出去。”
片刻,男人吐出二字,地上的裴玉一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去。
然而刚跑出屏风,转身一看,隔着雪岭屏风,他看见九爷背对着自己,身形与雪山恰好融合,显得冷清又孤傲。
裴玉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夺门而逃。
院子里的夏重面色凝重,他看着半身湿透的裴玉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自己时显然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一走,屋里的九爷便唤夏重进去。
“你去送些银两,当是赏他的。”夏重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听从九爷的吩咐。
“赏?”夏重忍不住疑惑,看裴玉刚刚那样子,总不见得其服侍得很好吧。
再看满地狼藉,总觉得裴玉八成又闹出祸事。
九爷没说话,他系好腰带淡淡地看着夏重。知自己多嘴的夏重立刻行礼应道:“夏重现在就去。”
男人转过身,坐到太师椅上,他的发丝还在滴水,领口处显现的锁骨在月光下湿漉一片。
他半撑着下巴,视线落在桌上的《增广贤文》上,白日里九爷听见裴玉预支奉银的事,此刻心里还记着。
到如今,九爷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格外关注裴玉。只是每日总会想起那张笑脸,好像没有看过这样纯粹的面容。
也许是因为新奇?九爷拿起宣纸,上面是自己最近练的字帖《增广贤文》。
夜空由暗转亮,天空的彼端出现鱼肚白色,太子殿的荷叶盛了一小团露水,宫女们伏在岸边采露。
裴玉走在宫墙外围,手上捏着一个用黑锻绸布料,金丝绣边制成的钱袋。
昨天夜里夏重给的,说是九爷赏赐。他左右捏了会儿,心里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明明对着九爷说了那些大道不逆的话,然而却还得到赏赐。虽然心里的怨气未散,但总归掺和着名为愧疚的东西。
是不是昨天说得有点过分了?裴玉晃到偏殿面前,却纠结着自己该不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