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三十章变故
心里终于舒坦许多的红织哼着小曲在花园采花,旁边几位交好的宫女嬉笑着裴玉一事。
“按照裴玉那个猫胆子,怕是吓得屁滚尿流呢。”
“好了,随便说说就行了。”红织虽是笑着,却也怕人多口杂。她平日里待裴玉的态度人人有目共睹,可到底是个领头女官,旁人也不敢去揭发。
几位宫女还是露着讨巧的表情簇拥在红织身边,“叫就叫裴玉这小子不懂为人低调,什么都喜欢争。”
红织伸指玩转着手里的手绢,姿态扭捏,眉宇间尽是得意。
几人在花园有说有笑,赖了好一段时间才出来。
“九爷。”刚出长廊,便遇到不知何时站在此处的九爷。红织行礼时,有意无意地抚弄一把发上插着的银钗,这是她从太子那新得的宝贝。
男人的视线被她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带向那处,那银钗呈八瓣莲模样,花心点缀着一颗绿宝石。
“九爷觉得好看吗?”红织鼓起勇气,半带娇羞地问道。
一旁的夏重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一身粉衫,面颊红润,远远的都能闻见让人发晕的甜腻香气。
莫不是九爷喜欢这般俗物?
“银钗珍贵,可惜没生在好地方。”九爷皱眉见此人装扮,只觉得眼花,让人不想再多瞧一眼。
听了此评语,红织愣在原地许久,她伸手取下银钗细看,九爷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不配用这好东西?
方才在花园外,九爷本想寻个静处赏花,却不料撞上这帮嚼舌根的长舌妇们。仔细一听,说的还是裴玉的事。
他让夏重去打听到裴玉去向后,决定前去看看。
“快入夜了,太子今日传过话,说是邀您一同用膳。”夏重提醒道。
九爷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有些不耐的神色。夏重知道再劝,怕是要生气了。于是便退居一旁,恭敬不语。
小殿的路程有些远,待九爷来到此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条小道几乎没有宫人,两侧的宫墙颜色颇浅,且有不同程度的裂纹。
“就是这处了,九爷。”夏重站在小殿门口,发现门把上放了根木板。他小心取下,让开位置。
九爷上下打量这道门,耳畔并未听见任何动静。他伸手一推,忽然,一个黑压压的东西缠上九爷的腿!
“九爷小心!”夏重第一反应是抽刀劈这个东西,九爷反应极快,一眼看出是个人。
他伸臂制止夏重,低头定睛一瞧,此人正瑟瑟发抖地紧抱着自己的小腿。
“呜呜……呜呜……”他哭得伤心,躯体都在发抖,隔着靴子都能感受到此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裴玉?”九爷屈膝去看他的脸,发现裴玉双目血红,脸上挂着好几道或干或湿的泪痕,两手紧紧揪着衣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九爷并不知道小殿传说,误以为他哪里被人打了,伸手去探他身上的伤势。
裴玉只知道哭,握住九爷的手,死活不肯放。
知晓事情没这么简单的九爷想将他扶起,却发现他双腿瘫软,愈发哭得厉害。
“你去打听打听这小殿什么名堂,还有去问问太监今日有无杖责。”交代完夏重,九爷也觉得此处阴邪至极,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他看了眼地上抽噎的裴玉,弯腰将人抱起,往偏殿方向走。
偏殿明朗,九爷特地命人多点了几盏灯,还叫厨房煮了安神的汤药。
裴玉抱着被子缩在九爷的床上,似是稍微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显得冷静了一些。
“今日/你便在我这儿休息,无需顾虑。”九爷说着,剥了几瓣橘子塞到裴玉手里。
“唔。”裴玉许久未说话,发出的嗓音都是沙哑而又带着怪调的。他眼角挂着豆大的泪珠,一边抽噎一边往嘴里塞橘子。
见他如此,九爷心里软似一汪清泉,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一擦,愈发不可收拾。裴玉的眼睛跟决堤的洪水似的,越擦拭越多,九爷倒也不嫌,烛光摇曳下,裴玉抬眸看了一眼他。
只是一眼,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万分楚楚可怜,便叫九爷心里一阵发紧。
情难自抑,九爷看着那双沾着泪水的湿润唇瓣,晃了神。
“……唔……”裴玉双睫微颤,他呆呆地捏着橘子,双唇传来温柔软绵的触感,只是蜻蜓点水,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被莫名其妙亲了一口的裴玉,抽噎几下,把橘子瓣摔到九爷怀里,仰头放声大哭起来。
见此,男人难得露出懊恼的神情,他有些不知是何处理好,只能稍稍用掌心捂住左耳,思虑对策。
裴玉哭着哭着被嘴里的橘子呛了一口,登时剧烈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九爷赶忙倒了杯茶,亲手喂到裴玉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