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斜看一眼,果不其然裴玉什么也没发觉,脚踝撞上桌脚,一个失衡就要往后倒。
“啊!”裴玉惊叫一声,九爷眼疾手快挽住他的细腰。而裴玉近乎本能的伸手搂住九爷的脖颈,整个人依赖性地躲紧他怀里。
宽大的外衫罩住二人,裴玉鼻间全是九爷身上冷冷的雪松气息,他抬眸看向男人,一双淡色唇瓣映入眼帘。
九爷的唇形好看极了,很薄,有着淡如肉粉的颜色,让人看得不禁一阵遐想。
男人垂眸看见他的眼神停在自己的嘴唇上,心里由此发紧,一股邪火自腹下传来。
“九爷您没事吧!”
夏重不合时宜地跑了进来,裴玉一个激灵,立刻伸手推开九爷的胸膛。
“……呃……”夏重拎着剑,呆滞地站在原地。
他看见裴玉满脸通红,双拳紧握,而九爷则宽衣解带,略微衣衫不整地站在另一侧,还用近乎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自家姨娘们被捉奸时的场面?
“出去。”九爷话音刚落,夏重正要逃命时,脸红得几欲滴血的裴玉拔腿就跑,冲出了寑殿。
“……”
寑殿二人面面相觑,九爷冷哼一声,把地上的腰带捡起。夏重屏着呼吸站在一侧,不敢说话。
“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说是七爷和十爷来了。”夏重额际划过一丝冷汗,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说话,生怕一个字惹得九爷不高兴。
九爷没他那么多心思,联想长廊一事,看起来这一聚,有戏可唱了。
跑出寑殿的裴玉还没来得及回想刚刚的羞耻,就撞上了红织。
“呵,我道是谁,这不是太子殿下特此宽恕的裴玉大人吗?”
这语气听着阴阳怪气,着实令人不舒服。裴玉拧眉,“我不明白红织姑姑的意思。”
话音一落,他就看见红织忽然变了脸色,伸指重重戳在裴玉的眉心,戳得他连连后退。
“整个太子殿的人都知道你是背弃忘义之人,还在这里装什么?”
什么?裴玉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他料想不到殿里的人会觉得他是那个有异心的人,虽然字帖确实出在他身上,可这也……
“要吵去太子殿吵。”
倏然,身后传来九爷的声音。二人回身齐看,虽然刚刚裴玉已经见过九爷这一身冰蓝缎袍了,可眼下走出屋外,又似有大大的不同。
九爷面冷,这惹眼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仿佛升了好几个格调,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九爷。”红织首次见到这样的他,心里怦然心动,嘴都说不顺话了。
男人的眼神始终停在裴玉身上,他越过二人时,沉声道:“还不随我来?”
红织喜不自胜,抬起头时,嘴角僵住了。九爷的话是对裴玉说的,而非自己。
再看裴玉,一副并不情愿的样子,还是夏重把他拉走的。
行礼尚未起身的红织就这么被无视在原地,待她缓过神时,三人已走远。
裴玉,她心里暗念这个名字。什么你都要抢,太子独独对你好,如今的九爷也被你勾了魂。
她的粉帕被攥紧在掌心里,上面的桃花印记扭曲成一团,连我的九爷你都要抢,就别怪我日后无情。
太子殿,正殿。
裴玉垂着头跟在九爷身后,怎么会这样,殿里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个背弃忘义之人吗?
明明做坏事的九爷,却莫名让自己担了罪责?旁人的想法他无法左右,也不在意。
可是太子呢?他会这么想吗?
“唔!”已经到了殿前,裴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里,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九爷的后背。
见此,夏重赶紧拎着他的衣领往后扯。
九爷转过身,虽是眉头皱着的,可却极为耐心地闻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捂着额头的裴玉头也不抬,净是胡乱点头。
殿内的七爷轻摇白玉面扇,语气意有所指道:“大哥,瞧瞧九弟多有人格魅力,这才几日时间呐,你宫里的裴玉竟与他如此亲密了。”
一侧的十爷看向太子,发现对方的表情好似真的沉下不少,心道不妙,赶忙补救。
“哪有的事,我与裴玉也不过几面之缘,之前与大哥一同去韵茶坊,不也相处甚欢?”
七爷可不随意放过这样的大好几会,依旧挑拨,“十弟你性子和善,谁人都能与你如此相处。可我看九弟不苟言笑,仿佛很难接近啊。”
这七哥怎么回事,今日非要让本就不高兴的太子雪上加霜吗?一个劲儿的挑拨是为了什么?
“此言差矣,七哥你看着吧,等会我也能和九哥相处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