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呢,十爷歪着脑袋看他,都觉得这嘴不乐意得都快翘上天了。
“行行行,这样吧,我请你去韵茶坊吃东西,顺便啊给大哥带点好吃的,怎么样?”
“裴玉不饿。”
哎呀?十爷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九爷,这小家伙竟然不为美食所动了?他朝九爷试试眼色,暗问怎么办。
九爷默默摇头。
“那这样,我认识一个专门买卖稀奇商品的人,我记得他最近新得了几个新鲜玩意,不如我买来赠你。”
裴玉狐疑地看向十爷,“您好端端的,送我这些做什么?”
今日早晨,进宫时遇到九爷,闲聊时得知了裴玉生辰即将到来,故而特地想了这个生辰礼。
“哎呀,走吧,在这皇宫怪闷的,快快快!”十爷随便打了个哈哈,混淆视听。
也不管裴玉咋想的,直接把人带出宫。
三个人同坐一辆马车出宫到十爷的府里,得先把这身官服褪去了才能安安心心地赏玩嘛。
十爷的府邸没有挂牌,空落落地,倒也似他那不着调的风格。
“十爷!您回来啦!”梳白从府里跑出来,一眼看见正在准备下轿的裴玉。
他身前站着的九爷对声响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眼睛盯着裴玉,细心伸手扶他下轿。
看着这一幕,梳白心里涌起一个念头。他虽甚少进宫,但也听闻过九爷的名号。
再者,上次见面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冷傲,如今却对一个宫里的奴才这样仔细呵护,想来二人关系匪浅。
梳白心里稍稍窃喜,可也为十爷落寞一把。他上次见到十爷对裴玉这样亲密,若是看见九爷与裴玉这般,会不会伤心?
“快去沏茶,想什么呢?”十爷大大咧咧地把手里的宫牌抛到梳白手上。
“是、是。”梳白干干地笑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
初来十爷府上,将裴玉对太子的注意力转移了些许。一入府,眼前就是个巨大的假山布置,上头浇灌着源源不断的水流。
再往里走,越过道道门槛,每一处都植着说不出名字的花草,虽不及皇宫富丽,却颇有山情水意。
“汪!”
忽然传来一声狗叫,裴玉转过身,看见侧门站着一只白色小狗,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宝石般的双眸湿漉漉的,可爱极了。
到底是孩子心性,裴玉立刻蹲下身,逗弄那小狗过来。十爷双手环胸,自信地朝九爷抛了个眼神。
那小狗不怕人,甩着粉舌头就扑到裴玉怀里。惯会撒娇,一个劲儿地往裴玉身上钻。
终是被逗弄笑的裴玉心情开朗许多,他把小狗抱在怀里站起身问十爷:“它叫什么名字?”
“叫小白,嘿嘿。”十爷露出憨憨的笑容,毕竟是个大男人,总觉得不好意思。
裴玉喜欢极了,总抱在怀里逗,那小狗也是,赖着裴玉不肯走。
“得了,不是说去韵茶坊吗?喝你这茶干什么?”裴玉心情大好,又开始挖苦十爷。
正在喝茶的十爷呛出声,一边的梳白赶紧伸袖子替他擦拭。他佯装不满朝九爷告状,“九哥,你看看他。”
然而九爷并无心思搭理十爷,他坐在裴玉身边,宽厚的掌心摊开放在裴玉面前,任由他举着狗爪子踩在手上。
他满眼都是裴玉调皮的样子,看他眉眼弯弯,自己心情也是大好。
“哼!九哥你就惯着他吧,将来你也被欺负!”
十爷气鼓鼓地举起两个茶杯一饮而尽,动作粗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旁边的梳白却垂眸咬着嘴唇,在他看来,十爷是对这二人的亲密感到生气。
“对了十爷,带上梳白吧,人多才好玩呢。”裴玉捏着狗爪子在九爷掌心处作乱,头也没抬一下。
苦命的十爷拖着长音道:“——好——”
因为小白赖着裴玉,于是也不得不带上它一起去韵茶坊。九爷看着身旁两个圆圆的后脑勺,嘴角微微勾起。
“十爷,您说的商人呢?”
裴玉把腮塞得满满的,小白在他怀里胡乱转动,爪子时不时去勾九爷的宽袖。
“我方才叫人去喊了,估摸着一会儿到吧。”
说着,小白的爪子许是不小心刮到九爷的袖口,给刮疼了,一下子呜咽起身,从裴玉怀里跳了下来。
“哎!”好在门是关着的,裴玉走过去正要抱起小白,忽然门开了,一双白靴映入眼帘。
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卖蟋蟀的嘛!